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在她刚看到一丝曙光时,投下更浓重的阴影。
在一个毗邻官道、鱼龙混杂的边镇歇脚,打算补充些干粮并打听最近西北路况时,她在一个兼营信使业务的杂货铺外,瞥见了一个极其隐蔽、却令她心头猛跳的暗记——那是织女社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符号,三个交错的梭形图案旁,点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朱砂点,意味“火速亲启,阅后即焚”。
奚妄不动声色,以特定手法买下一包最普通的针线,指尖在柜台上划过常人难以察觉的轨迹。掌柜是个神色精明的中年妇人,抬眼深深看了她一下,默不作声地将针线包递过,下面压着一个用油纸紧裹、薄如蝉翼的小卷。
寻到镇外僻静无人的河滩,奚妄展开油纸卷。上面是蒋娘子亲笔,字迹仓促却工整,用的是她们约定的密语写成,翻译过来只有寥寥数行,却字字如惊雷,炸得她耳边嗡嗡作响:
“飞鸽急报,十万火急。
荷小姐婚期已定,七日后于浙江行仪。其处境危,似有强逼。
薇小姐处急讯,小公子急症昏迷,郎中断言需真正昆仑雪莲心(非寻常雪莲)十日内入药,或有不测。
三日前,无声茶馆再遭官府突查,以‘窝藏匪类、传播谤书’为由查封。阿豆机敏,藏匿核心账册后拒捕,现押州府大牢。蒋娘子赵铁正多方周旋,然阻力甚大。
沈公子、夜公子西行,最后一讯来自月前疏勒,提及将深入险地探寻。此后音讯全无,多方渠道打探无果。”
纸卷末尾,是蒋娘子力透纸背的四个字:“盼速归定夺。”
油纸从奚妄指间滑落,飘入汩汩流淌的溪水中,迅速浸湿、模糊、顺流而去,仿佛从未存在过。但她脑海中那四道惊雷,却反复轰鸣,震得她四肢百骸一片冰凉。
荷儿婚期七日后!薇儿子昏迷需雪莲心十日内送到!阿豆入狱!沈砚、夜九失踪月余!
四桩事,桩桩紧急,件件致命!它们像四根无形的锁链,从遥远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