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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条玉蚕被轻轻放在一个高热病患的额头上时,那病人紧蹙的眉头似乎都舒展了些许。
    接下来的两日,奚妄留在寨中,全力协助黎婻抗疫。她不仅出力照顾病患,更将中原医术中关于伤寒瘟疫的隔离、消毒(沸水、石灰)、对症下药(退热、补充盐水)的理念和方法,结合当地实际情况,与黎婻交流。
    在一次讨论到如何加强退热药汤效力时,奚妄仔细观察了黎婻所用的几味本地草药,结合自己过往试药和阅读医典的经验,谨慎提出:“阿奶,这‘七叶一枝花’退热虽好,但性猛,您用的分量似乎略重,对于那几个年老体虚的,恐怕会伤及元气。可否酌减两分,再加入少许‘金银花藤’,她指出一种当地也常见的攀缘植物?此物性缓,能清热解毒,辅助退热,或许更为稳妥。”
    黎婻正在捣药的手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灰白的“目光”准确地“盯”着奚妄,沉默了好一会儿。竹楼里只有药杵的闷响和病人的呻吟。
    “你……”黎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讶异,“汉人官爷总说我们‘蛮夷’、‘巫蛊害人’、‘不识王化’。你一个年轻汉女,不但不怕蛊,还能认出我们的草药,甚至懂得斟酌药性分量?”
    奚妄平静回答:“医术之道,旨在救人。草木虫鱼,天下共有。能治病救命,便是好药,何分汉蛮?我在北方,也曾向吐蕃僧人、西域祆教祭司请教医术,获益良多。阿奶的蛊医之道,别开生面,更是让我大开眼界。”
    这番话,发自肺腑,没有半点虚伪客套。黎婻布满皱纹的脸上,神情几度变幻,最终化为一种复杂的感叹。她缓缓放下药杵,朝着奚妄的方向,伸出了那只布满疤痕与厚茧的手。
    “手给我。”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奚妄虽不明所以,还是依言将手腕递了过去。
    黎婻枯瘦的手指搭上她的腕脉,但并非寻常诊脉。她的指尖带着一种奇异的、细微的震颤,仿佛在感知皮肉之下更深层的东西。同时,她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拂过奚妄手臂内侧的几处皮肤,尤其是靠近曾经在黑水谷被烙下印记的旧伤疤痕附近。
    突然,黎婻的手指在那一处旧疤上微微停顿,灰白的眼眸骤然收缩,尽管她看不见,脸上露出极度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体内……”她的声音因激动而更显嘶哑,“为何有如此纯粹的‘玉蚕王’气息?!而且……这气息……与你本身融合得如此之深,几乎像是你与生俱来的血脉!”
    “玉蚕王?”奚妄也是一愣,这名字与她所知黎婻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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