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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日
    写点什么吧。既然无事可做。
    冰屋比想象中更冷。不是那种尖锐的痛,而是缓慢的、无孔不入的渗透,仿佛寒冷本身有了生命,正一点点吮吸走骨头缝里最后的热气。洛桑给的糌粑很硬,就着雪水勉强咽下,喉头像是被砂纸磨过。
    静。太静了。除了风声,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清晰得可怕。时间失去了刻度,像冻住的河水。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阿湘青黑色的脸,一会儿是昆仑洛桑伏藏师说“冰魄非物”,一会儿又是敦煌那场混战,毒镖破空的声音……《妄心诀》的内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窜动,左半边身子像有火在烧,右半边却冰冷麻木。我试图调息,越调越乱。
    焦躁。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想撕咬,想冲撞,却无处着力。一拳砸在冰墙上,冰屑簌簌落下。墙壁似乎……裂了道细纹?是我力气太大,还是这冰屋本就脆弱?
    不能再这样。必须静下来。
    可“静”是什么?只是不说话、不动吗?为什么我感觉心里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吵?
    第二日
    饿。纯粹的、胃囊绞紧的生理感觉。糌粑和肉干得算计着吃,撑七天是奢望。
    上午在冰坳外围发现了一点动静。一只雪兔,毛色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只有黑亮的眼睛在动。它很警觉,但似乎也很饿,在啃食一丛冻得硬邦邦的苔藓。
    捕猎的念头本能地冒出来。手边没有武器,但有内力,有速度。抓它不难。肉,血,温暖……
    我悄悄靠近,蓄力。它忽然抬起头,鼻子翕动,望向我的方向。那眼睛,乌黑,湿润,映着雪光,里面是全然的、属于另一个生命的“活着”的悸动。没有恐惧或许还没察觉到致命危险,只有一种专注的、为生存而觅食的简单生机。
    我想起了黑水谷药窟里,那些试药人濒死时的眼睛,浑浊、绝望;也想起了阿湘昏迷前看向我的眼神,担忧、决绝。还想起更久远的时候,朱家后院里,一只误入的雀儿被猫儿抓住前,那短暂的、明亮的惊惶。
    举起的手,慢慢放下了。
    我退开,看着它蹦跳着消失在冰石后面。胃还在抽痛,但心里某个地方,好像松了一点。
    回来煮了点雪水,混着掰碎的干粮,慢慢喝下去。味道寡淡,但身体的需要得到了最低限度的回应。
    活着,首先就是应对这些最基本的需要,动物的需要。而在满足需要时,如何不成为另一个生命的“掠夺者”?这片冰雪之下,万物都在挣扎求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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