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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在哪里?
    第三日
    冷。深入骨髓、连意识都要冻结的冷。
    《妄心诀》自行运转起来,像是一匹觉察到危险的烈马,试图用狂暴的热力驱散严寒。左臂滚烫,掌心几乎能化开冰;右半边却像坠入了更深的冰窟,寒气顺着经脉逆行,与那股热力狠狠冲撞在一起!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痛!不是外伤的痛,而是从经脉最深处、从魂魄里迸发出来的撕裂感。冰与火不再是“冲突”,而是疯狂地互相湮灭、又彼此催生,在我的身体里开辟战场。
    我蜷缩在坚硬的毛毡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抑制不住喉咙里溢出的、野兽般的低吼。眼前闪过混乱的光影和扭曲的面孔——教主的、夜九的、沈砚的、朱父的……
    “啊——!!!”
    终于忍不住,嘶吼出声。用尽力气,把所有的痛苦、愤怒、不甘、恐惧,都吼了出来。声音在狭小的冰屋里撞来撞去,沉闷而凄厉,然后被厚厚的冰雪吸收,传不到多远。
    外面风雪正紧,呜咽的风声瞬间吞没了我的呼喊。
    像一滴水落入大海,了无痕迹。
    吼过之后,只剩下虚脱般的喘息和更刺骨的寒冷。嘴角有腥甜的味道。
    但奇怪的是,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在爆发之后,似乎……缓解了那么一丝丝?不是消失,而是从一种沸腾的、毁灭性的状态,坍缩成了一种沉重的、弥漫性的钝痛。
    我躺了很久,直到冻得麻木。忽然觉得,在这能吞噬一切的冰雪和寂静面前,个人的痛苦嘶喊,是多么渺小,又多么……徒劳。
    第四日
    风雪停了。透气孔射入的光柱比前几日明亮些。
    疼痛还在,但不再是无法忍受的焦点。我慢慢坐起,靠在冰墙上,开始观察。
    看那束光里飞舞的、极其细微的冰晶尘埃,它们旋转、飘落,轨迹毫无规律,却又似乎被某种更大的力量(或许是微弱的气流)牵引。
    看冰屋顶沿,因内外温差凝结又缓慢生长的冰棱,一天过去,它似乎比昨天伸长了一丁点,尖端悬着一颗将滴未滴的水珠,凝成了更小的冰珠。
    看透气孔边缘,霜花每日都在重新凝结,图案从不重复,精巧脆弱得不可思议。
    心好像也随着这些观察,慢慢沉静下来。不再急于驱赶寒冷,不再抗拒寂静,只是看着,感受着。
    忽然想起了黑水谷,那个试药窟深处,每日午后只有片刻光明的狭窄裂隙。那时候,大家轮流去“晒光”,是卑微生命里唯一的、带有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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