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何其狂妄也。”
名字定下了。
但名字只是名字。权力需要行动来确立。
奚妄——现在该这么称呼她了——走到空地中央,站在夜九身边。她个子不高,很瘦,站在高大冷峻的夜九旁边像棵没长开的小树。但她站得很直,背脊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现在,”她开口,声音依然嘶哑,但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说几条新规矩。”
人群竖起耳朵。
“第一,所有试药人、矿工、杂役,即刻解散。不再是奴隶,是人。”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药堂、粮库、银库,全部封存。由……”她看向夜九,“夜九大人监管。任何人不得私取,违者按旧规处置——断指。”
夜九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第三,”奚妄看向那些还穿着守卫制服的人,“所有守卫,放下武器,到那边集合。”
守卫们面面相觑,没人动。
刀疤脸上前一步,手按刀柄,眼神凶狠。
还是没人动。
奚妄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右手——那只手很瘦,指节分明,沾着血和灰。她轻轻一握。
体内那股狂暴的内力,像被驯服的野兽,听从了她的意志,从掌心涌出。
不是攻击,是示威。
她脚下的地面,以她为中心,一圈尘土“嗡”地荡开。离她最近的几个人,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头发都往后飘了一下。
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是《妄心诀》的内力——他们熟悉的气息,谷主岳凌云的气息。但现在,这股气息从这个瘦小的姑娘身上散发出来。
“放下武器。”奚妄重复,声音冷了下来。
“哐当。”
第一把刀落地。
然后是第二把,第三把……
守卫们低着头,走到指定的空地,排成队列。没人敢反抗——谷主都死在她手里,他们算什么?
刀疤脸上前收缴武器,动作粗暴,但没人敢吭声。
“第四,”奚妄继续说,“所有伤员,集中到药堂治疗。沈先生——”
她看向沈砚。
沈砚打了个哈欠,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救人嘛,我最擅长了。”
“第五,”奚妄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愿意留下的,重新登记姓名、来历、特长。愿意走的,每人发五两银子,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