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烙铁伸进炭盆里烧红,取出时,铁头在空气中泛着暗红的光,热浪扑面。
    “新来的规矩,”老头慢条斯理地说,“烙印是身份,也是束缚。烙在手上,一辈子洗不掉。想逃,除非把手剁了。”
    烙铁按下来。
    剧痛。
    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皮肉,然后往深处钻,钻到骨头里。她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但没出声。汗水瞬间湿透后背,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时间变得很长,长到以为烙铁要烧穿手腕。
    终于,烙铁抬起。
    老头看了看印记,还算满意。“三号窟,试药人。”他挥挥手,“下一个。”
    壮汉推了她一把,指向洼地左侧的一条小路。
    朱黎儿踉跄几步,站稳。低头看手腕——那里多了一个暗红色的烙印,图案扭曲诡异,边缘的皮肉红肿发烫,正渗出细小的血珠。
    一辈子洗不掉。
    她盯着那个烙印,忽然想起母亲手腕上也有一个——不是烙印,是常年戴玉镯留下的淡白色印子。母亲说,那是“妇道”的标记,嫁了人就得戴着,到死才能摘。
    现在她也有标记了。
    不是玉镯,是烙铁;不是“妇道”,是“试药人”。
    都是枷锁,只是形状不同。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沿着小路往里走,地势渐低。
    空气变得更潮湿,带着浓重的霉味和草药味。路两边开始出现山洞,洞口用木栅栏封着,栅栏上挂着牌子:一号窟、二号窟、三号窟……
    每个洞口都有守卫,抱着胳膊站着,眼神冷漠,像看牲口。
    三号窟在最里面。
    洞口比其他窟大些,木栅栏也更结实。栅栏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具体情况。门口站着两个守卫,一个在打哈欠,另一个正用小刀削木棍。
    朱黎儿走过去。
    打哈欠的守卫瞥了她一眼,又瞥了眼她手腕上新鲜的烙印,懒洋洋地指了指洞里:“进去。每日卯时、午时、酉时领药,戌时点名。其他时间老实待着,别惹事。”
    她点点头,走进洞里。
    光线骤暗。
    洞口的光只能照进两三丈,再往里就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她站在光暗交界处,等眼睛适应。
    洞里比想象中宽敞,像个倒扣的碗,穹顶很高,隐在黑暗里。地面铺着干草,草很旧,散发着霉烂的气味。沿着洞壁一圈,用石头垒出一个个简陋的“铺位”,每个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