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把信放在桌上,没有说话。
“大人,这是好机会啊!宁夏镇乱了,咱们带兵过去,把乱兵收了,把粮饷拿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宁夏镇西边就是甘肃,北边就是蒙古,咱们要是能在那边站稳脚跟……”
陈景看了他一眼。
刘大把后半截话咽回去了。
“没那么简单。”
陈景靠在椅背上:“贺虎臣是总兵,朝廷的人,咱们带兵过去,是以什么名义?杨嘉谟让咱们协剿,协剿完了呢?兵退回来,地盘还给贺虎臣?”
刘大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那……那咱们图什么?”
陈景没有回答,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舆图上标注着榆林、宁夏、甘肃各镇的位置。
宁夏镇在榆林西边,中间隔着花马池、定边营,官道是通的。
他又看了一会儿,转过身。
“刘大,点兵三千,明日一早出发。”
刘大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刘芳亮。”
刘芳亮从厢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账本。
“你留下,榆林镇的事,你盯着,各堡的粮饷、民政、屯田,不能乱。”
刘芳亮抱了抱拳。
“巴图。”
巴图从门口探进头来。
“骑兵营做好准备,跟着刘大走。”
巴图咧嘴笑了,抱拳,转身跑了。
陈景一个人坐在议事厅里,看着墙上那幅舆图。
宁夏镇,离榆林三百里。
不算远。
但三千人,不能白去。
........
队伍走了三天,进入宁夏镇地界。
官道两旁的村子都空了,百姓跑了大半,剩下的也是老弱病残,蹲在墙根下,看见队伍经过,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陈景骑在重猎马上,走在队伍中间,裂片迷彩的队伍在灰蒙蒙的天色中几乎和黄土融为一色,钢盔的轮廓在暮色中隐隐约约。
前锋探子回来了。
“大人,宁夏镇营地就在前面十里,乱兵还在营地里,没有跑。”
陈景点了点头。
“就地扎营。”
营帐搭起来,篝火点起来。
野战步兵在外围警戒,步枪端在手里,枪口朝外。
重骑兵在马厩里喂料,骑枪靠在马鞍上,枪尖在火光中一闪一闪的。
陈景坐在中军帐里,面前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