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序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屋子很温暖,身下的被褥也很柔软,可头顶那天青色的纱帐,既不是她出嫁前的闺房,也不是采薇院的卧房。
她转着眼珠左右看,正对上一双漆黑的眼。
“霜序,你醒了?”
谢京白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额头向她看过来,苍白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无限缱绻。
云霜序悚然一惊,身子猛地往后撤,后背撞上硬梆梆的墙壁。
她顾不上疼,撑着墙壁坐起身,先低头往自己身上打量。
她之前的衣裳已经换成了一套珍珠白的寝衣,是她在采薇院时惯常穿的那套。
她刷地变了脸色,又羞又怒地看向谢京白。
“别怕,我没碰你,是念儿帮你换的。”谢京白柔声和她解释,坐起身向她靠近。
“别过来!”云霜序大喊一声,像只受惊的刺猬,对着他竖起浑身的尖刺。
谢京白停下动作,抬起双手,手心向下压了压,柔声安抚她:“好,我不过去,你冷静一点,这是观鹤院,是我的卧房,不是别的什么地方,你不要害怕。”
云霜序紧紧贴着墙壁,保持着警惕,迅速打量四周。
观鹤院她来得少,谢京白的卧房她三年来总共也没进过两回。
她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陌生,眼前这个男人也让她感到恐惧。
她想起之前的事,想起自己莫名其妙就失去的知觉,脸色更加难看:“我为什么会晕倒,为什么会昏迷,谢京白,你给我下药了是吗?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谢京白摇头:“不是我,是你母亲。”
“你说什么?”云霜序惊呼,歇斯底里冲他喊,“不可能,我不信,你休想骗我……”
她喊到一半,声音便弱下来,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有什么可不信的呢?
那确实是母亲能干出来的事。
茶水是曹嬷嬷准备的,谢京白全程抓着她的手,根本没离开过。
她想起母亲特地和曹嬷嬷交代,说谢京白的茶水要单独准备。
当时她没有在意,现在想想,母亲要“特别照顾”的不是谢京白,而是她。
母亲为了让她跟谢京白回来,为了不让她连累到弟弟,不惜下药迷晕了她。
她木木地坐着,只觉得背后的墙壁又硬又冷,那冰凉刺骨的寒意,渗透她的后背,渗透她的胸腔,把她的心都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