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哭,却没有眼泪。
她想大喊大叫,却发不出声音。
她整个人都像冻僵了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无边无际的寒冷将她彻底包围。
她发着抖,眼神空洞地看向窗外。
窗外阴沉沉的,看不出时辰,有什么东西扑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又下雪了吗?
怪不得这么冷。
她瑟瑟发抖地抱住自己,一时间万念俱灰。
“霜序。”谢京白小心翼翼地往她跟前挪了挪,目光怜惜地看着她,“你不要怪你母亲,她也是为了你好……”
“别过来!”
云霜序没有被安慰到,反倒被那句“为你好”刺激到,双眼猩红,像发怒的困兽。
“不要再和我说这种话,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这种话!”她冲他嘶吼,眼泪终于流出来。
谢京白只好又停下,再不敢说话,和她相对而坐,静静地看她。
她仿佛伤透了心,泪水一连串的往下流,有些顺着唇缝流进嘴里,有些顺着下巴蜿蜒而下,流过她纤长白皙的脖颈,把寝衣的领口都打湿了。
谢京白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只觉得此刻的她是如此的支离破碎,如此的惹人怜惜,恨不得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给她依靠,给她安慰,给她自己能给的一切。
可她不要他,不许他靠近。
他想起她骗他喝茶,趁机跑走的情形。
她跑得那么快,跑得义无反顾,头也不回。
他在后面叫她,她只当没听见。
她那时,是打算跑到哪里去的?
她母亲说,她曾说过要搬到赵祈煜给她的那个园子去住。
那个园子,是谢京澜替她争取来的……
一想到谢京澜的名字,谢京白的心就翻江倒海,往外冒酸水。
他闭了闭眼,告诉自己不要再想。
无论如何,他的妻子又回来了,以后他再也不会让她离开他身边。
谢京澜再惦记又能怎样,他还能光明正大的来抢吗?
当哥哥的公然来抢弟弟的妻子,他就不怕身败名裂,遭世人唾骂?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大病未愈的身子下了床:“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我今晚歇在外间,等你冷静了,咱们再好好谈谈。”
她不想要他的安慰,他也不愿勉强她。
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吃力地披上外袍,转身要走,却听云霜序哽咽着问:“绿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