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顿蟹黄包,程舒然最终也没吃几个。
沈屿的话,像一根根看不见的针,扎在她的神经上,让她食不下咽。
他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说,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懂。
是啊,她懂。
所以她现在选择了他,这个强大、危险,又能为她披荆斩棘的男人。
代价是什么,她暂时不想去想。
送走沈屿,程舒然在办公室里枯坐了很久,直到助理小林敲门进来,送下午要开会的资料,她才回过神来。
她强迫自己把所有思绪都清空,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临近下班时,她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程舒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您好。”
“程小姐,是我,秦峥。”
听到这个名字,程舒然的后背瞬间绷直,她下意识地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秦律师,您好。是案子有什么新进展吗?”她的声音冷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的。”秦峥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干练,“我们找到了一个关键证人。”
程舒然的心猛地一跳,“证人?”
“嗯,是周曼云以前的助理,六年前她离职后就回了老家。我们的人花了点功夫才找到她。她手里,可能保留了一些当年周曼云私下转移你母亲资产的证据。”
这个消息,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程舒然这些天一直被各种事情压得喘不过气,这几乎是她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那太好了!”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难掩的激动,“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
“别急。”秦峥打断她,“对方现在很警惕,不愿意见任何人。我需要派人先跟她接触,做通她的思想工作,这需要一点时间,也需要一笔费用。”
“钱不是问题。”程舒然立刻说,“需要多少,您直接跟我说,我马上转给您。”
她现在最不缺的,或许就是钱了。
沈屿给她的那张卡,她一直没动过,但她知道,那上面的数字,足够她支付任何账单,而且,她还有母亲留下的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程小姐,”秦峥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关于费用的事,你不用担心。知衍……裴先生那边,已经把所有的款项都预付了,并且交代过,后续无论产生任何费用,都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