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好半天,裴知衍都没回头。
程舒然把外套拉链重新拉上,又拉下来,手指不听使唤,拉了两次才扣好。
“东西呢。”
裴知衍没动。
“裴知衍,东西还给我,我走。”
他终于转过来。
那张脸上的情绪已经被清理干净,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只有微红的眼角泄露出他刚才经历了什么。
他几乎想哭。
太无力了,六年里,他拼命证明自己的价值,哪怕不靠家庭,他一样日子过得蒸蒸日上。
结果在她嘴里,他连一辆保时捷都比不过。
可他不能哭。
裴知衍这辈子没在任何人面前掉过眼泪,现在更不会在这个把他的心掏出来踩两脚还嫌脏的女人面前。
可微红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
他把那股酸涩死死顶回去,喉结滚了一下。
“你说得对。”
程舒然一愣。
“你就是这种人。”裴知衍朝她走了几步,“为了钱什么都肯做,是吧?”
程舒然往后退了半步。
“那你今天来都来了……”
他俯身,一只手臂直接穿过她腰后,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
程舒然整个人腾空。
她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粗暴又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过渡。她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已经砸在了床上。
弹簧微微震动,白色床单被她的重量压出一个凹陷。
裴知衍撑在她上方,两只手臂将她困在中间。
程舒然浑身僵硬,却没挣扎。
她闭上眼。
“随你。”
两个字,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当作弥补也好,泄愤也好,我对不起你,反正做完把卡还我,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裴知衍悬在她上方,手臂撑得死紧,小臂上的肌肉线条绷成一根直线。
他低头看着她。
闭着眼,睫毛在抖,嘴抿成一条惨白的线。整个人僵得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压得很浅。
根本不是情愿的姿态。
别的男人可以,他就不行?
他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在感情上要被她这样虐待。
裴知衍胸腔里翻涌的那股东西猛地冲到眼眶。他拼命眨了两下,咬住后槽牙。
他根本就不是想跟她怎么样。
从头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