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身下的床褥,指节泛白,不是怕,是另一种说不清的慌张。
小太子快三岁了,他的未来很好预见,左不过是一个比夏侯澹还听话的傀儡。在尚有余力的处境下,凝香不愿冷眼旁观。
??夏侯澹抬手,指腹从她额角滑下,沿着脸颊的轮廓落在唇角。她的呼吸乱了一瞬,合上双眼,睫毛抖得更厉害了。
“爱妃,担了宠妃的责任、狐媚的骂名,却没享受到宠妃应有的待遇,是朕不好,委屈爱妃了。”
“……臣妾不委屈。”
他见她耳根慢慢染上一层薄红,满账都是他的气息,凝香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他目光灼得烫人。
他低笑,再俯身,气息逼近。隔着寸许距离,让她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他眼底。
她终于睁眼,眸子里水光盈盈,有怯、有慌,还有一点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夏侯澹没再等,低头吻住了她刚好溢出的那声轻喘,烛火灭了……
很快,“嘭”的闷响,夏侯翻身滚落下榻。
床下不是冰冷的地板,是他每晚睡觉的地方,很软,他顺手给自己盖上被子。
“睡吧。”这声带着压抑和恍惚。
黑暗中,凝香抿了抿湿润的嘴唇,拉上半开的寝衣,将自己整个人埋进了锦被里。
翌日,夏侯澹秘密召了一个人。
“朕给你换个岗位。”
李云锡在钦天监里快干自闭了,鬼话他不会说,脾气还臭的像茅坑里的石头,同僚各有其主,他深觉自己不适合这个岗位。
“可当真,谢陛下!”他感动到热泪盈眶,直到夏侯澹说出后半句:
“太后在给小太子选先生,你去报名。”
李云锡:……
难道陛下真有病?
“微臣……能行吗?”
夏侯澹塞李云锡进钦天监动用了太后阵营一个小卡拉米的关系,因此李云锡在外人眼中是一表八千里的太后党。
“不行就继续在钦天监打杂。”
李云锡真想撂挑子不干,但他不能!暴君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想为国为民,先把酒囊饭袋挤下去再说。”
他几乎明示,只有爬得高才能为百姓干活,李云锡又被现实来了一大逼斗。
“臣领命!”
当小太子的启蒙先生总比在钦天监记录什劳子星象轨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