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怒极反笑,眼底寒意更甚:“好一个公道清白!朕的圣谕在前,百官的弹劾在后,你还在为妖邪辩驳!看来你早已被私情蒙蔽心智,不堪再掌刑狱重权!”不容顾淮再做辩驳,帝王衣袖猛地一拂,圣谕凛然落下,字字沉重,断绝所有退路:“即日起,革去顾淮大理寺卿一职,停职待查!禁足私宅,不得干预朝堂事务、不得私查旧案,静待三司会审定论!”一语落定,满殿哗然。短短一日,权倾朝野、深得圣宠的大理寺卿,一朝跌落,革职禁足,沦为待罪之身。
魏忠立在宦官列首,垂首躬身,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笑意。第一步削其职权、断其臂膀,第二步便可顺势清算余罪、斩草除根。这场棋局,终究是他们步步先手。顾淮闻言,心底微沉,却并无意外。他从容叩首,坦然接下所有惩处:“臣,领旨。”革职禁足,便意味着他彻底失去所有办案权限、人脉调度、朝堂话语权。往日里能调动大理寺全境暗探、能穿梭三司查卷、能直面帝王陈情的所有资格,尽数被一纸圣谕剥夺。往后三日关键限期,他被困方寸私宅,形同废人,再不能以官职庇护楚辞,再不能暗中排查线索、搜集翻案证据,只能被动困守绝境,任由魏忠一党肆意构陷、全城搜捕,将所有杀伐锋芒尽数对准藏身城外的楚辞。利刃出鞘,再无回寰。早朝落幕,朝野震动。
随着顾淮停职待查的诏令传遍京城,魏忠彻底放开手脚,再无半分忌惮。他借着肃清妖邪、稳固朝纲的名义,手握帝王默许的权限,调动城内大量禁军与东厂番役,在京城之内大肆搜捕,铺天盖地追查“鬼手”踪迹。一时间,整座京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东西两市、大街小巷、民居客栈、城郊村落,尽数被逐一排查。官兵肆意入户搜查,盘问行人,但凡身形、年岁与楚辞稍有相似者,便被强行抓捕审问,严刑逼供。市井之间,流言四起,人人皆谈鬼手色变。百姓惶恐不安,闭门不出,商铺萧条冷清,昔日繁华的京华帝都,顷刻间沦为肃杀囚笼。东厂番役横行街市,禁军巡查昼夜不停,搜捕网层层收紧,密密麻麻笼罩整座京城。魏忠刻意纵容手下苛刑盘查,一时间冤假百出,无数无辜百姓被牵连入狱,朝野上下人人自危,无人再敢谈及“鬼手”二字,整片京华彻底沦为被恐惧与肃杀裹挟的囚笼。而这一切,皆是冲着远遁城外的楚辞、以及身陷囹圄的顾淮而来,是对方步步紧逼、赶尽杀绝的狠辣棋局。
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