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一模一样,形状一模一样,细微疤痕、体态特征无一偏差。楚辞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边所有的声响尽数消失,烛火的噼啪声、自己的呼吸声、窗外的风声,全都归于死寂。眼前只剩下那枚蝴蝶胎记、那道细疤、那处微弯的小指,无数重合的细节不断在视线中放大、盘旋,狠狠撞击着她的心神。她太熟悉这些特征了。自她穿来这具身体,无数次沐浴、穿衣,她都清晰记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处印记。原身的锁骨疤痕、微弯的小指、独一无二的蝴蝶胎记,是她这具身体最隐秘的标识,从未对外人提及。可此刻,一具陌生尸体,完美复刻了她所有的隐秘特征。
这根本不是巧合,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替身杀局。有人暗中观察她、记录她、复刻她,造出一具与她体征完全一致的尸体,目的就是顶替她的身份,伪造她身死的假象,彻底抹除她的存在。诡异、惊悚、荒诞的念头层层叠叠涌上心头,缠得她喘不过气。一边是验尸人的职业本能,逼着她冷静取证、拆解圈套;一边是直面死亡顶替的极致恐惧,让她浑身僵硬、不敢动弹,理智与本能剧烈拉扯,几乎撕裂她的心神。下一瞬,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是旧疾复发,不是疲惫过度,与往日所有的颤抖都截然不同。这是源自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是知晓自己被人盯上、即将被替换的本能战栗。指尖的颤抖迅速蔓延至手腕、小臂,连带肩头都开始微微晃动,方才还稳如磐石的双手,此刻抖得剧烈,连指尖的手套都跟着轻轻颤动。往日旧疾的颤抖是无力、是疲惫,可今日的颤抖,是冰冷的恐慌,是前路皆死局、自身岌岌可危的惊悚。她用力咬紧后槽牙,逼着自己冷静,压住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她反复告诉自己,必须稳住,一旦失态,暗藏的眼线便会抓住把柄。可无论她如何自我宽慰,视线落在那一身完美复刻的体征上时,所有的自我安抚尽数崩塌。太逼真了,逼真得让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
无数阴暗的猜测疯狂滋生:有人在暗中批量培植替身?魏忠早已查清她的所有隐秘,准备随时替换、灭口?这具尸体,就是用来替代她、让她彻底消失的棋子?就在她心神大乱的瞬间,验尸房外,传来一声极轻、刻意放缓的脚步声。脚步拖沓、试探,不似衙役值守的规整,也不似顾淮步履的沉稳,带着鬼鬼祟祟的窥探感,停在门外不远处,似在偷听屋内动静。楚辞心头一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圈套是成套的。送尸、留毒、复刻体征,最后再安排眼线窥探,就是要等她失态、等她露出异常,抓住她身份诡异的把柄,当场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