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她在心里打气:赌对了!赌的就是监斩官的趋利避害,赌的就是百姓的猎奇心,赌的是朝堂对“人命”仅存的敬畏。转念又腹诽:慌什么,当年面对高度腐败的无名尸、诡异创口我都没皱眉,这点阵仗算什么?高台上的监斩官脸色铁青,眉头一拧,惊堂木“啪”地拍在案上,凌厉怒喝响彻刑场:“放肆!卑贱宫女也敢妄议太医诊断?太医金口玉言,岂容你妖言惑众、扰乱刑场!”那威严里裹着官场多年的压迫感,换做原身早已瘫软失语,可此刻占据这具身体的,是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法医楚辞。
她瞬间收敛所有锐利,身子抖得像风中枯叶,脑袋埋得更低,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奴婢不敢……昨天娘娘发病时,奴婢就在跟前,亲眼见她双手捂心口,脸色青紫吓人,呼吸急促得要断气,真的不是中毒啊大人!”她说着,眼神盛满恐惧与茫然,将被冤枉的小宫女演得入木三分。心里却疯狂吐槽:什么金口玉言,分明是庸医误命!宜嫔那是急性心梗,胸痛、紫绀、呼吸困难,跟中毒没半毛钱关系,这群只会把脉的太医,怕是靠着虚名混饭吃!让我验尸,一盏茶功夫就能找出真凶,也不至于让我替死。监斩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神在楚辞身上来回扫视,怒火渐渐被犹豫取代。他身负重责,贸然行刑若出错,轻则丢官,重则株连九族;可停止行刑又驳了御医院的颜面,一时间进退两难,额角也渗出汗珠。百姓议论得愈发激烈,有人求情,有人质疑,有人看热闹,刑场人声鼎沸。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沉稳的马蹄声划破喧闹。百姓下意识噤声退让,让出一条通道,一辆装饰雅致却透着清冷的黑色马车缓缓驶入。车窗挂着月白薄纱,无过多华丽装饰,却处处透着尊贵,车内之人身份不凡。马车稳稳停下,车夫躬身掀开纱帘,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走下。男子身着月白云锦官服,领口袖口绣着暗银云纹,身姿如松,面容俊美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