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脑子“嗡”的一声,无数陌生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进来:永安宫宫女楚氏,十六岁,父母双亡,入宫半年,昨天贴身服侍的丽嫔娘娘突然暴毙,宫人在她的住处搜出了一包“毒药”,没有任何查证,直接判了斩立决,今天,就是她的死期。穿越了!
这个念头炸开的瞬间,楚辞心里先骂了句国粹,紧接着就是一阵欲哭无泪:别人穿越非富即贵,要么是公主小姐,要么是世家嫡女,我倒好,直接穿成了个马上要砍头的替罪羊?这开局,比她验过的最惨的无名尸还惨!更坑的是,原身看着就是个软柿子,被人栽赃了都不知道辩解,就这么认了死理?表面上,她却顺着原身的本能,身子微微发抖,脑袋埋得低低的,肩膀还轻轻耸动着,一副吓破胆、随时要哭出来的怂样。开玩笑,现在硬刚,纯属找死。
在穿越之前,楚辞作为市公安局法医科最年轻的骨干,在解剖台上熬了整整五年。别人的二十几岁,是奶茶、鲜花和约会,而她的二十几岁,是冰冷的解剖台、锋利的解剖刀,还有一具具等待她还原真相的尸体。我这辈子,怕是跟“鲜活”两个字没缘分了,楚辞心里轻嗤一声,指尖捏着解剖刀的力道却丝毫不松。此刻,无影灯的冷光砸在解剖台上那具高度腐败的男尸上,绿斑爬满脖颈,腹部鼓胀得像个漏气的皮球,透着诡异的狰狞。她眼神稳得像定海神针。表面是溺水身亡,可死者指甲缝里的泥土,跟案发现场的河边淤泥压根不是一回事,这猫腻,骗得过外行,可骗不过她这双验过三百多具尸体的眼睛。查完这具,就能下班补觉了,她暗自盘算着,指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