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悯依依不舍松开手,强忍着情绪转身离开。
身后响起老人惶急的呼唤:“悯悯,你要去哪里啊?”
一句话把她钉在原地,掌心掐出道道血痕,僵了许久最终没有回头,一路往前跑。
她离开后没多久,一个男人从树林另一侧的阴影里走出来。
华姑焦急地抓住他的手,“小妄……小妄,悯悯怎么不要我了……她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祁妄顺着山道望向渐渐驶远的车尾灯,沉默许久,沙哑道:“姑姑,悯悯没有不要您,她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呀?我们家悯悯还小啊,是不是有人欺负她……小妄你要保护好她……”华姑拽着他的袖子不放,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许是风大得吹红了眼,祁妄握紧她的手,郑重应声:“好,我会保护好她的。”
安置好华姑后,祁妄独自回到刚才她站过的位置。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斑驳地落下来,草地上还残留着雨后的水珠。
他蹲下来看着那几滴还湿着的痕迹,许久后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抚过那片水痕。
万幸,宇宙之主施舍了他第二次机会。
他用卑劣的手段确认了一件事,他的太阳终于又回到了他身边。
*
循着手机上不断跳动的定位,沈悯一路驱车往山腰开,远远便看见一辆黑车停在路旁,关墨正埋头在车前盖那捣鼓。
听见车声,关墨随意瞥了眼,等沈悯摘下头盔她才看清是她,立马警惕:“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悯把头盔搁在油箱上,单脚撑地,随意道:“散步。”
“大半夜开摩托跑到荒山野岭散步?”关墨嗤了声,“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那你又来这做什么?”
“我来……”关墨语塞,转身继续修车,“我的事不用你管,赶紧滚,别在这儿碍事。”
沈悯把摩托车停好,走到她车前看了眼引擎盖下面那堆冒着热气的零件,“你这车抛锚了,喊人来拖吧,上车。”
关墨头也没抬,“我今天就是睡车里我也不会上你的车,我没功夫跟你闲扯,滚。”
沈悯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眼睛一转,故意压低声音问:“你知道上头疗养院为什么要找那么多保安吗?”
“我管你……”
“因为闹鬼。”
夜风正好在这一刻穿过树梢,发出一阵呜咽般的啸叫,把关墨后颈的汗毛全都吹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