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悯撑着头,手上转着笔,桌上的纸铺满她目前所知的每一个名字。
一个一个写下来,家庭背景、年纪性格以及每个人之间那些千丝万缕的联系。
箭头线条交错纵横,每一个节点都标注着利益、恐惧、欲望与把柄。
想加快进度却下不了手,她现在纯粹是泥菩萨渡河,过急只会殃及其身。
明姝和明鹤还差点火候,叶知意知道得太少,叶闳珒暂时还不知道是敌是友。
四房那头最近也老实了不少,那人没了作妖的勇气她还怎么挑起两头的矛盾,难道上回她还手还得太狠了,把人打怕了?
想来想去还是只能从李宏达或者叶闳杋下手。
李宏达……怎么让他吐出来那批药的来源呢,再灌一次?
话说叶闳杋最近怎么也这么老实,确实好久都没听见他挨揍的消息了。
没等她想明白,门外响起叶知意风风火火的声音,“姐!你在家吗!”
沈悯将纸撕碎冲进马桶,确认碎纸屑都被水流卷走后才走过去打开房门:“怎么了又?”
叶知意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小洋裙,刘海别了枚樱桃发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颗刚被太阳晒过的小柠檬。
她双手背在身后,眨巴着眼睛问:“出门逛街,去不去?“
沈悯懒散问:“哟,有钱了?”
“木有。”叶知意理直气壮地摇了摇头,拽住她的袖子摇来摇去,“所以这不想着拉着我的好姐姐一起嘛~~”
沈悯气笑了,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无赖:“怎么着,拿我当POS机是吧?”
“哎呀,还不是周六要去参加宴会,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你等会。”沈悯截住她的话头,眉梢微微挑起,“你穷得都兜贴兜了,哪个大人物这么有面子能让我们叶三小姐砸锅卖铁也要给他挑礼物?”
叶知意掰手指的动作停住了,她打量了沈悯好一会,随后一脸震惊:“不是,你不知道啊?!”
沈悯不感兴趣地转身往屋里走,“我该知道?”
“祁妄过生日啊!你真忘了还是假忘啊我去!”
她脚步一顿,好像真忘了这茬。
自从她顶替了叶疏雪的身份,事儿就跟多米诺骨牌一样排山倒海地压过来,她被夹在中间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去翻日历。
沈悯倒了杯水给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