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来的这张图?”
沈悯困得眼皮都阖上了,含含糊糊地应了句:“网上找的啦……好看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对自己引发的这场风暴浑然不觉。
祁妄看着手机里那个叫困困的头像,上面是一个望远镜拍的星系照片。
深黑色的宇宙背景里有一颗极小的光点,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几乎要被噪点吞没的光斑。
这张照片是他毕业前用光学望远镜拍的冥王星,旁边那个小光斑是它的小行星卡戎。
而这张照片,他只发给过一个人。
他再次看向秋千上的人,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像有什么被压了太久的东西正在拼命撞着冰面。
老????的话在耳边响起,他看着屏幕上添加好友那几个字,拇指悬在确认键上方停了很久,最后直接退出界面,转身离开。
接到电话的叶知意匆匆赶来,沈悯正抱着秋千绳睡得正香,脸都压出了两道红印,嘴里还吧唧着。
“哎我祖宗诶!你搁这睡美了,明天要是感冒了……”
沈悯被这一嗓子吵醒,迷蒙着睁开眼,指着她问:“你!你是谁?”
叶知意把她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咬着牙往上提:“我是你爹我是谁,起来了……怎么喝醉了这么沉呐,你平时也没这么重啊我靠!”
“阿爸……”沈悯喃喃地叫了一声,然后无预兆嚎啕大哭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想你了阿爸……呜呜呜……”
叶知意费劲吧啦地搀着她往回廊走,一边走一边翻白眼:“你见过他吗你就想他了,订婚都没来,还想上了,他叫什么名字你能说出来吗?”
沈悯靠在她肩头,抽抽噎噎地骂了句坏蛋。
骂得这叫一个窝囊,给叶知意都听笑了。
看在她今天订婚的份上她决定做个好人,“叶疏雪我跟你讲,我今天是好人人格,我不给你录下来。你等着吧,你明天准保后悔。”
“后悔?我怎么可能后悔!”
“悔啊!!!!!!”
操场上晒着太阳的沈悯肿着两只青蛙眼,盘腿坐在草地上冥思苦想了大半个钟头,脑子里对昨晚的记忆还是一片空白。
从她替祁妄挡下第一杯酒之后就全是雪花点,她懊恼地揪着头发,终于忍不住仰天长嚎:“到底谁发明的酒这玩意儿啊啊啊!!戒酒!!!!”
“你可拉倒吧。”叶知意坐在她旁边,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你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