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悯头发已经被她抓成了鸡窝,喝多了就算了,居然还跟祁妄单独相处了,鬼知道她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处了就算了,她还断片了……
越想越气,沈悯发出一声哀鸣,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把自己摊成了一张人形煎饼。
叶知意拍拍裤子站起来,对着草地上那摊生无可恋的煎饼说:“行了我回教室了,下午还有课。”
沈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再见。”
阳光把操场晒得暖烘烘的,她把帽子扣脸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梦到的回忆片段。
那是大四上学期的事了。
沈悯抱着刚打印好的实验报告走出教学楼,余光瞥见走廊拐角那道熟悉的身影,脱口而出:“学长?”
祁妄手里拎着个箱子,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像是在给谁发消息。
“你要去天文室吗?”
他点点头,道:“我带了望远镜,你……”
“悯悯!”
一声轻快的呼喊突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沈悯闻声回头,宋砚从操场那头跑过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笑着说:“刚叫你怎么不理我?”
“我没听见,怎么了?”
“你忘了,咱俩不是约好了今天去看电影?”
沈悯这才想起来老师布置了观影作业,他们小组约了今天一起去看电影,连忙应声:“是哦,我忘记了,你稍等我一下……”
她转头想喊祁妄一起去,结果人早走了,只看到他提着望远镜朝天文室的方向上楼。
宋砚催促道:“悯悯,我们走吧?”
那背影已经消失在楼梯里,沈悯心里莫名不舒服,再开口已经下了决定:“要不你先去吧,我下次再补。”
“那作业怎么办,你一个人……”
“没关系,到时候我让关墨陪我就好。”她匆匆摆了摆手,“我先走啦,拜拜。”
天文室。
门虚掩着,她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缓了会后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才轻轻推开门。
傍晚的暮色从穹顶的琉璃天窗落下来,将整间屋子泡成一片安静的靛蓝色。
屋内没有开灯,祁妄独自坐在望远镜前,修长的手指搭在调焦旋钮上,侧脸被仪器指示灯微弱的光勾勒出一道冷而疏离的轮廓。
她站在门口,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