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白蝶飘飞,落在祠堂的青石板上,落在沈悯一身华贵的正红旗袍上,落在叶家列祖列宗的供桌底下。
“我沈家倾尽二十年心血养你!到头来落得个尸骨无存!”
“今日是你认祖归宗、攀附豪门的好日子,大姑亲自给你烧纸庆贺!沈家但凡还有欠你的,我今日尽数替他们还给你!”
她把最后一把纸钱撒出去,撒得满天满地,悲恸震得祠堂梁柱隐隐嗡鸣。
“叶疏雪你给我记着!他日阎罗殿前,满天神佛为证,我倒要看看你这辈子会不会后悔!”
“这些纸钱你好好留着!拿去铺你的豪门美梦,享你的荣华富贵,买你往后每一个午夜梦回、良心不得安宁的夜晚!!”
她说完从衣兜掏出一张照片,反手狠狠甩在地上。
照片打着旋落在沈悯脚边的纸钱堆里,正面朝上,是沈家昔日的全家福。
沈父沈母端坐正中,两人膝头趴着年少的沈悯、沈疏雪,沈若白站在后面故作不满,做着搞怪表情。
沈悯立在原地,正红旗袍的裙摆落满飘零纸钱,宛如一场只为她一人降下的寒霜落雪。
她面无表情弯腰拾起照片,翻过背面看清上面的字。
是沈父的字迹:“阖家团圆,岁岁平安。”
正前方叶浩洇静静望着她,沈悯攥紧照片沉默两秒,随即抬手撕成碎片,丢进那堆纸钱里。
“愣着干什么?”她转向门口那几个佣人,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送客。”
叶浩洇这才收回视线,淡淡看了眼孟管家,孟管家立刻朝司仪示意,“仪式继续。”
小小闹剧,终是匆匆收场。
“叶氏长女疏雪,”伯公手执族谱,在众人瞩目下笔尖在纸面上落定,墨迹缓缓洇开,“准予归宗。”
“请嫡母训诫。”司仪示意。
叶浩洇缓步走到沈悯面前,居高临下地凝睇着跪伏在地的她。
“吾女疏雪流落多年,今日重归我叶家宗谱,当恪守祖训家规。往昔种种,尽数作罢。”
“从今而后,当以光耀门楣为己任,孝悌忠信,克己复礼。若有违逆,家法不饶。”
沈悯跪在蒲团上,平缓恭顺的嗓音从喉间低低溢出,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地带着对嫡母的敬畏:“女儿谨记。”
叶浩洇俯身将一枚温润玉镯推上她的腕骨,冰凉的羊脂玉贴合肌肤,沁得人莫名一颤。
她的掌心覆在沈悯的腕间,轻轻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