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干涩,意识回笼的第一件事不是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而是想喝水。
她动了一下,腰酸得像被人拧过,手臂也抬不太起来。
她闭着眼想了三秒,得出一个结论。
陆时宴在那个她被碾碎的晚上,是真的手下留情了的。
……所以昨晚这是没留情?
姜暖慢慢撑着坐起来,后背靠上床头。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玻璃杯外壁凝着薄薄的水雾,手指碰上去,温度刚好入口。
她端起来灌了大半杯,喉咙里那股火烧的感觉才缓下来。
卧室门虚掩着,外间传来极轻的纸页翻动声。
他在外面。
姜暖把杯子放回床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身上穿着陆时宴那件宽大的黑色T恤,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大半个肩膀。
她把领口扯正,又顺手拢了拢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脚踩上地板的时候,膝盖有点软,扶着床沿站了两秒才稳住。
镜子就在衣柜旁边,她路过的时候不小心瞥了一眼,立刻又把目光移开了。
脖子上的项圈还在。
锁骨到肩线的位置泛着一层浅浅的粉色。
她决定不去想这个问题。
换好衣服拉开推拉门的时候,她后悔了。
外间办公室里,不止有陆时宴。
还有两个人。
沈雾和祈年。
他们俩安静的站在陆时宴办公桌前,等着陆时宴翻看手里的文件。
三个人的视线同时转过来。
陆时宴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重新落回手里的纸页上。
“醒了?在这坐会,早餐一会送来。”
沈雾站在办公桌左侧,侧过脸看了她一眼,那双浅色的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姜暖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姜暖拼命让自己什么都别想。
结果越控制越混乱,昨晚的触感和温度一股脑地往上翻涌。
他手腕的力度,胸腔贴着她后背的热度,耳边压低的呼吸。
停。
停停停停停。
沈雾收回了视线,面无波澜地继续看向陆时宴手里的文件。
像是给了她最后一点体面。
而祈年就没这么客气了。
他靠在办公桌的侧边,黑色上衣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双手抱臂。从姜暖推开门那一刻起,他嘴角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