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弧度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扩大。
“哟。”
祈年尾音上扬,带着一种欠揍的愉悦。
“早啊,暖暖。睡得好吗?”
每个字都很正常,但组合在一起,配上他那副表情,让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行。”
开口才发现声音哑了一个调。
祈年的笑意更深了,偏了偏头,语气无辜。
“队长从昨天下午就没看到人,我还以为出什么紧急任务了。”
他摊了摊手,目光在姜暖发红的耳根上转了一圈。
“原来是别的任务。”
“祈年。”
陆时宴的声音不轻不重地落下来,翻页的动作没停。
两个字。祈年立刻闭嘴,双手举了举表示投降。
姜暖瞪了他一眼。
这人真讨厌。
她坐在沙发上,琢磨着要么还是去食堂吃饭比较好,至少不用在这三个人的注视下咽东西。
“说正事。”
陆时宴把手里的文件合上,随手搁在桌面。
他的语气和神态瞬间切换回了那个冷硬、不近人情的队长模式。好像这间办公室里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公务以外的事。
“白家今早六点,通过联邦家族事务署递交了一份正式文书。”
沈雾看着陆时宴桌面的那份文件。
“措辞很硬,走的是联邦法里的亲属条款,要求对姜暖进行转接。”
“指挥部那边什么态度?”陆时宴往后靠在椅背上。
“犹豫。”沈雾继续说道,“白家给的筹码不低。三批高纯度异能稳定剂的供货,外加一个S级净化者的借调承诺。”
姜暖手指微微蜷缩了下。
白思远在用资源换她。
而且出的价格,高到让指挥部没办法直接拒绝。
她被标了价。
昨天才说“不急”,今天一早就递了正式文书。
白思远这个人……
陆时宴的目光越过祈年和沈雾,落在了沙发上的姜暖身上。
那一眼很短。
但姜暖读懂了:你看,我昨天说的话,现在应验了。白思远要你,靠的不是什么温情,而是冰冷的筹码和见不得光的手段。
“文书审批流程走完需要多久?”陆时宴收回视线。
“正常流程,七个工作日。”沈雾回答,“但白家如果施压,可以缩短到三天。”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