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慷慨激昂、大义凛然,唾沫星子都快飞到对面去了。
王建国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放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头带着几分“我就看看你怎么收场”的意思。
“沙书记说得很有道理。”王建国轻声道,“赵德汉同志也不过是善意的提醒一下,希望沙书记你不要后悔。”
沙瑞金大手一挥,语气里头带着几分不屑:“后悔?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对于赵德汉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的人,我已经让他停职反省了。”
王建国不紧不慢地追问:“沙书记,这光凭你一句话,就随意地让一位优秀的干部停职反省,这好像有些难以服众吧?我们都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沙瑞金一副“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的表情,嘴角带着冷笑:“好,既然你要一个理由,那我现在就给你看。”
他沉声吩咐道:“白秘书,立刻让侯亮平带着证据来省委常委会议室。”
白秘书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打电话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沉静。
今天的会议透着一种古怪,很不寻常。
王建国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沙瑞金成竹在胸地扫视全场,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两人都很淡定,这让众常委更分不清了。
李达康眯着小眼睛,看看王建国,又看看沙瑞金,心里头在盘算到底谁更有底气。
孙连城低头翻笔记本,但一个字都没写进去。
高育良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像是在品茶,又像是在品人。
终于,在二十多分钟后,侯亮平抱着一摞材料来了。
他像一个胜利的战士在接受检阅一般,挺胸抬头,大步走进会议室。
他抱着材料,走到沙瑞金附近,恭恭敬敬地站好。
沙瑞金随意地拿出最上面的一份,往桌上一扔,语气里头带着几分审判的威严:“这就是我给的理由,这里面牵扯到王省长,大家看一看吧。”
李达康不可置信地看了看王建国,然后动作飞快地抢过那份卷宗,翻开就看。
沙瑞金见此笑道:“别抢,别抢,这么多呢,大家轮番看一看。”他示意侯亮平给众常委发下去。
侯亮平得意地瞥了王建国一眼,特意绕过他,不给他发,然后给其余人每人发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