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祁同伟突然哭了起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憋着憋着没憋住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肩膀一抖一抖的。
王建国没说话,给他倒了杯酒。
他心说自己上辈子,何尝又不是三十多了才想明白?要不是有某音,有些话没人说,可能到死也不明白吧。
祁同伟擦了把脸,端起酒杯又干了,声音沙哑:“建国哥,你说我是不是特没出息?”
“你不是没出息,恰恰相反你是太要强了。”王建国实话实说。
祁同伟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愣在那儿,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变成了哭笑不得。
“有时候想开了躺平了,你会发现,很多问题都不是问题了。”王建国拍了拍他肩膀道。
祁同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建国看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行了,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去,躺一会儿。”
他拍了拍祁同伟的背,“今晚就在这睡,明天醒酒了,咱俩再好好聊聊。”
“没事,我没醉建国哥,我还想再跟你聊会。”祁同伟连忙摆手,但身体已经晃得跟不倒翁似的了。
“去,抓紧睡觉,以后有的是机会聊。”王建国语气严肃起来。
祁同伟本能地挺直了身板:“好,好的。”
他晃晃悠悠走进卧室,连鞋都没脱,倒在床上,不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呼噜声震天响,跟当年大学宿舍一模一样。
王建国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他皱着眉,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祁同伟刚才说的那些话。
高小琴、赵瑞龙、陈阳、投名状……
这些东西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他想起刚重生时,那个在土炕上睁开眼的自己。
那时候他想的很简单,不让姐姐嫁人,不让自己重蹈覆辙,把该做的事做好,把该护的人护住,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后来他有了梁璐,有了岳父岳母,有了姜老,有了很多的钱,有了更大的官,有了越来越多放不下的东西。
然后他学会了算计,学会了权衡,学会了在常委会上看人下菜碟,学会了跟赵立春虚与委蛇,学会了拒绝刘振东的拉拢。
他学会了太多,也丢了太多。
最重要的,他好像丢掉了初心。
祁同伟在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