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张廷宇马上也站了出来,反驳王禀的意见。
”这个时候,我们就应该利用淮北来拖住魏军,积蓄力量,寻找更好的时机,而不是贸然北上。“
“淮北几十万百姓,魏军同样没有能力安抚,议和,也是一种策略。”
王禀看着张廷宇,一脸的嘲弄,这人什么都不懂,怎么当的户部尚书。
”张尚书,你的意思,要是魏军南下,不但泗州要让,淮南、庐州都要让?“
“那是不是干脆把江都也让了,大楚也让了?”
张廷宇脸色变了,偷偷喵了一下龙椅上的楚皇,立即反驳。
“吴国公,你,你血口喷人,我赞同议和,就是要确保大楚江山无恙。”
王禀摇摇头,看着周槐安,再次找到了突破点。
”周相,你既然已经知道,淮北十村九空,那我们还犹豫什么,那些百姓,不管我们去不去,都是死。“
“与其让整个大楚陪葬,不如以淮北百姓牺牲来换取大楚未来十年的安定。”
王禀这话冰冷残酷,却也是乱世武将的真实心思。在他们眼里,兵权、胜绩、疆土,远胜底层草民的性命。
但是,这话相当于文官来说,就像点燃了火药桶。
几百年来,儒家思想从来不是这样的,倒反天罡了。
“吴国公,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两派朝臣瞬间变成了对峙,殿内气氛骤然紧绷。
文臣骂武将残暴嗜杀、祸乱百姓、动摇国本。
武将骂文臣迂腐空谈、不识兵危、误国误民。
朝堂之上,吵作一团,没人顾及前线战局,没人怜惜淮北遍地流民。
他们争的从来不是对错,是派系输赢,是朝堂话语权。
周槐安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再度开口,直击要害。
“吴国公所谓的就地筹措,是榨干灾民最后一口口粮,是逼几十万百姓无路可走!到了那时,几十万淮北百姓倒戈相向,引魏军南下,社稷倾覆,谁来担责?”
应该说,这句话确实击中了要害,真要是淮北百姓协同魏军进军淮南,西楚根本挡不住。
事实证明,魏军已经在做这样的尝试了。
王禀寸步不让,厉声回怼。
“若不北伐,魏军同样会南下,屠城灭县,死的百姓只会更多!丞相常年安居皇城,锦衣玉食,从未踏足边境寸土,岂知边关生死危局!”
争吵不休间,又有中立朝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