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沉着脸,快步走进了院子,里长、三叔站在前面,后面芸娘眼泪噼噼啪啪往下流,正在哭泣。
“大爷,怎么回事?”
看着里长为难的样子,苏淮心里也是一惊,看来事情很棘手。
“柳树园的周家,拿着借条,说是你爹在世的时候,借过他的钱,整整三贯。”
“说是三年前,因为借条混在书册里,一下子没有看到。”
苏德厚悄悄在苏淮耳边说了两句,这样的事情,还真是不好说。
要是别的事情,也就帮着处理了,借钱的事情,不清楚呢。
三年前,苏淮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是明显的敲诈。
“现在,他们说,利滚利,要还十五贯。”
“十五贯,倒是不贵,......”
苏淮笑了,稍微盘算了一下,这个利率真的不多。
了解了事情原委,苏淮心放下了大半,不就是钱,那就好办。
“你们谁是主事,出来说话。”
苏淮站在了最前面,这种把戏,虽然没有遇到过,但是见多了。
“苏郎君,在下周家管事,周奇,今天过来,就是想把前期的账清了。反正也不多,是吧?”
人群中走出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一脸的猥琐。
“周奇,周管家,你手里的借条,是我父亲亲笔写的是吧?”
“是的,当时说了,只借一年,月息五分。”
月息五分,一年就是一贯八,利滚利算下来,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自然是真的!” 周奇连忙掏出借条,高高举起,“当年令尊亲口约定,月息五分,借期一年,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月息五分,在这年头算不上高利贷,但也绝不是普通人家能承受的。
“好,那我多问一句,就算借条是真的,到期后,你们没有及时通知,难道后续的所有利息都需要我们还?”
苏淮依然风轻云淡,一点都不着急,甚至都没有去质疑借据。
“这个,令尊没有主动归还,我们考虑到你们家的实际情况,乡里乡亲,才没有逼迫。”
不错,这话说的非常漂亮,把周家包装成了大善人。
“这样吧,你做几件事,首先证明,这个借条是我爹亲自签的。”
“第二,证明我爹拿了钱,什么钱。”
“第三,证明我爹没有还钱给你们,或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