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经验,先要用铁锹把土深翻,然后用靶子把土全部打碎,变成细细的糊泥状。
草木灰、烂树叶跟泥土沤在一起,再加上动物、人的粪便,能改良土壤。
对了,还有黄豆,先种一季黄豆,对土壤的改良有特效。
蹲在地上,苏淮一边把土慢慢捏碎,一边思考。
芸娘不知什么时候端了一碗水过来,放在苏淮手边,“小郎,歇一歇。”
苏淮接过碗喝了一口,水不热了,刚好解渴。
“三婶那边衣服多吗?要是忙不过来,让她慢慢洗,不急。”
“三婶人挺好的,一边洗一边跟我说话。”
苏淮笑了,村民骨子里是善良、纯朴的,但也有条件,那就是利益。
三叔、三婶只生了两个女儿,都出嫁了,就剩两口子在村里。
过来帮忙,可以赚钱不说,还有饭吃,怎么会不好。
“小郎,其实,三婶很好的,一直照顾我呢。”
芸娘沉默了好一会,看到苏淮脸色很好,才替三婶说了一句话。
“我明白,放心吧。”
苏淮拍拍芸娘的手,村里的事,再大也是小事,跳出家长里短,也就释然了。
芦苇割回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苏淮帮着三叔把芦苇扎成帘子,固定在木架上,扎芦席就是方便以后随时拆卸。
棚子的雏形渐渐出来,半人高的土墙,木架上覆芦苇帘,帘上蒙两层油布,北面和西面再加一层草帘保暖。
苏德厚蹲在棚子里,伸手摸了摸油布下方。
“你这棚顶留得低,倒是有点意思。热乎气散不出去。”
“对,越低越保温,”苏淮一边固定草帘一边说,“大爷,您帮我看看,北边这排桩子是不是有点歪?”
苏德厚站起身,眯眼看了看,“嗯,歪了半寸,往东掰一掰。”
“只要不下大雪,上面不积雪,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大爷、三叔,先去洗手,吃饭。”
十几个杂面馒头,馇子稀饭,再就是一碗咸菜,这就是晚饭。
苏淮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这样的待客之道,惭愧啊。
“里长,吃点干豆腐,虽然有点咸,但是很香。”
很难得,三婶从家里把珍藏的豆干拿了过来。虽然只有三块,但也不错了。
拿到豆腐干,苏淮就是一愣。方方正正,跟臭豆腐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