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刘三还在抽搐,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嗬嗬声。
灰袍道人面无表情地把桃木剑从刘三脖子里拔出来。
血珠顺着剑尖往下滴。
吧嗒——
一滴血落在青石地砖上。
地砖缝里,一道细细的暗红阵纹闪了一下,瞬间将那滴血吸得干干净净。
马麟祥瞥见那道红线,脸上的讨好笑容顿时僵住。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道长,那什么……外头……都安排好了?”
灰袍道人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马麟祥被血冲花的死人妆。
粉混着血,一道道挂在脸上。
过了两息,他才淡淡开口,“妆不用画了。”
马麟祥一愣。
“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灰袍道人走到棺材旁,像看死物一样看着他。
“马家的遗嘱,我看过了。”
“你死不死,遗产都不会落到李月盈手里。”
“只会留给马家真正的血脉孩子。”
马麟祥听出了话中的意思,脸色当即一变。
他再也顾不得装死,双手撑着棺材沿坐起来。
脸上的血粉簌簌往下掉。
“这……这不是好事吗?”
“月盈肚子里怀的那个,不就是我们马家的孩子吗?”
“等孩子生下来,马家绝后逢生,这偌大遗产,不还是咱们的?”
灰袍道人看着他,眼神冷得像一口井。
“你说错了。”
“是我们的!”
“不是你的!!”
马麟祥浑身如坠冰窟。
他想从棺材里爬出来,可腿刚迈出半步,对上那双满是杀意的眼睛,又吓得瘫软回去。
灰袍道人手里的桃木剑还在滴血。
那柄剑杀人时没有半点犹豫。
快得可怕!!
他害怕这剑最后落在自己身上,插进心窝了……
马麟祥看着剑尖,喉咙疯狂耸动。
“道长!”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我假死,你带着月盈回马家,把她说成我在外头娶的妻子。”
“等马家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咱们三人分了遗产,从此天高任鸟飞……”
还没等马麟祥说完,灰袍道人打断了他。“现在不需要三个人分了。”
马麟祥神色一怔,下一秒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