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个杀猪的!那些女人……是她们自己跑到我的案板上来的!”陈海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着,他猛地往前一挣,手铐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她们的骨头太脆了!一砍就碎!哈哈哈哈!我是在帮她们解脱啊!”
癫狂!
极度的癫狂!
陈海把一个底层连环杀手的反社会人格,演得淋漓尽致!
那种纯粹的、毫无底线的恶,让站在单向玻璃布景后的江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
“吱呀——”
审讯室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缓慢地推开了。
陈海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沈砚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沾着血腥味的白大褂。
他穿着一件剪裁极其合体的纯白色衬衫,领口系着深灰色的领带,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无框眼镜。
干净。
斯文。
甚至透着一股常年在象牙塔里做学问的儒雅书卷气。
他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卷宗,迈开长腿,步伐极其平稳、优雅地走到了审讯桌前。
他没有拉开椅子坐下。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透过镜片,极其平静地注视着被锁在椅子上的陈海。
“你就是那个什么狗屁心理专家?”陈海看着沈砚这副斯文败类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的凶光,他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子最烦你们这些穿得人模狗样的读书人!你懂个屁的杀人!你见过血是怎么从大动脉里喷出来的吗?”
面对这狂风骤雨般的挑衅,沈砚连一根睫毛都没有颤动。
他极其缓慢地,将手里的卷宗放在了冰冷的不锈钢桌面上。
“你错了。”沈砚开口了。
他的嗓音极轻,极柔,就像是在大学讲堂里探讨一个学术问题。
但那种极其恐怖的胸腔共鸣,却让这轻柔的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手术刀,慢条斯理地刮在陈海的耳膜上!
沈砚微微倾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那股属于“清道夫”的、不见血却足以让人灵魂战栗的万丈深渊,瞬间轰然砸在陈海的天灵盖上!
“我不仅见过。”沈砚的声音压低成了气音,温热的呼吸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福尔马林味,越过桌面,直接逼向陈海。
“我还知道,你杀第三个女人的时候,你的刀,卷刃了。”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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