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的声音将谢妙仪拉回现实之中。
她抬眸压下心头思绪,“何事?”
“白姨娘入府了。”阿蛮上前给谢妙仪倒了盏茶,“按照规矩,姨娘稍后要来敬茶。”
闻言,谢妙仪顿感头疼。
白梨花那种女子,她见一面都嫌脏。
可若不见,搞不好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
端起茶盏,吹了吹浮起的茶叶,她轻叹一声,“那便来吧。阿蛮,你去把我妆匣那根玛瑙簪子拿来。”
阿蛮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内室,拿着一根簪子出来。
谢妙仪接过,扫了一眼放在了一旁。
玛瑙不值钱,倒是也正配这位白姨娘。
“白姨娘到——”
白梨花一身浅粉,发间点缀几枚珠花。
进门时还特意扶了扶腰,像是生怕旁人看不见她怀了身子。
到了堂中,她缓缓跪下,“妾身白氏,给夫人请安。”
谢妙仪抬眸扫了一眼,嘴角泛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
浅粉。
还有这个自称……
着实有趣。
但谢妙仪并未吭声。
若白梨花安分,她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可若不安分……
“请夫人喝茶。”白梨花举起茶盏,眉眼低垂,瞧着十分温顺。
谢妙仪眯了眯眸子,并未接过。
妾敬茶,这茶最低是要过眉,而白梨花这堪堪才过了鼻尖。
阿蛮在一旁瞧着,眸中也多了一丝恼怒。
她正欲上前,谢妙仪幽幽开口:“白姨娘是和谁学的规矩?”
白梨花身形一僵。
虽然仗着肚子大了,但也听出了话中意思,硬着头皮道:“妾身……初入府中,许多规矩还不懂,若有不周之处,还望夫人多教导。”
谢妙仪并未答话,只是转了转手腕上的玉镯。
主仆多年,阿蛮一眼便明了谢妙仪的意思。
她上前一步,语气不善,“妾给主母敬茶,举的越高便代表越敬重主母。白姨娘这般举动,是瞧不上我们夫人?”
白梨花面色白了几分,忍着手臂酸痛,连忙把茶盏举过头顶。
“妾不敢,妾只是……只是初入府,不懂规矩,还望夫人见谅。”
她心里暗骂谢妙仪事多,脸上却愈发低眉顺眼。
谢妙仪勾起一抹笑,示意阿蛮接过。
茶杯拿在手里,只是用盖子刮了刮上方的浮沫,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