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秦振舒没有再说什么。
他深深看了一眼还在狂笑的周扬,和脸色惨白、身体却仍在微微发抖的刘如虹,眼神冰冷如幽深的寒潭。
他主动走向那辆解放卡车,脊背挺得笔直,步履沉稳,仿佛刚才那盆足以毁掉一个人一生的脏水,真的只是拂过衣角的灰尘。
周扬被粗暴地塞进后车厢,依旧在神经质地狂笑。
刘如虹则被一名女干警几乎是架着,失魂落魄地上了车。
秦振舒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韩冰亲自坐在他旁边。
车门“砰”地关上,引擎轰鸣,卷起一路黄尘,再次驶离了向阳大队。
………
公安局,审讯区走廊。
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将狭长的走廊照得没有一丝暖意。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潮湿墙皮和陈旧纸张混合的、独属于权力机关的沉闷气味。
秦振舒被韩冰带到一间相对明亮的普通询问室。
门开着,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上甚至还放着一个搪瓷缸。
韩冰指了指椅子:
“秦振舒同志,先坐,喝口水。刘如虹的指控,我们要按程序走。你别紧张,一五一十,如实说。”秦振舒点点头,平静地坐下。
他需要这片刻的安静,来梳理如何应对这场淬毒的构陷。
而走廊的另一头,则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周扬和刘如虹被分别带进了两间紧闭着厚重铁门的正式审讯室。
“哐当”一声巨响,铁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只剩下门上那个装着铁栅栏的小小观察口,透出里面刺眼的灯光。
刘如虹被带进审讯室后,那股强撑的疯劲儿瞬间被抽干,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但当门关上,她透过观察口的铁栅栏,恰好看到走廊那头,安然坐在普通询问室里的秦振舒时,一股巨大的、被彻底轻视的羞辱感,猛地冲垮了她的理智!
“凭什么?!”她猛地扑到铁门上,双手疯狂地拍打着冰冷的铁皮,发出“哐哐哐”的巨响,歇斯底里地尖叫:
“凭什么他秦振舒能坐在外面?!凭什么他像个没事人一样?!他也是嫌疑犯!他犯了强奸罪!他才是最该被关起来的!你们这是包庇!是徇私枉法!放我出去!”她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头发散乱,状若疯妇。
韩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