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子提着法剑,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片被太清掌轰出的废墟,嘴角的冷笑还未完全绽放,便僵硬在了脸上。
烟尘中,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衣物摩擦声。
紧接着,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从碎瓦堆里探出,稳稳地按在了一截断裂的木桩上。
祁书桓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像两位长老预想的那样,五脏俱碎、重伤濒死。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吐出一口混着灰尘的血沫。深灰色的西装虽然破损,但那挺拔的脊背,依旧像是一把没有弯折的标尺。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祁书桓抬起手,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迹,眼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戏谑,“若不是对你们的配合早有防备,刚才那一掌,还真要了我的小命。”
他左手随意地一扬。
一张已经烧成灰烬、只剩下半个残角的符箓,轻飘飘地落在青砖上。
那符纸的材质极其特殊,非金非木,上面残留的朱砂纹路,透着一股极其古老、纯正的道家气息。
“替死金符?!”
玄真子和玄明子看清地上的符灰,脸色骤然大变,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级别的高阶符箓,能够完美抵挡一次致命的物理或法术伤害。
即便是底蕴深厚的太乙山宝库里,也找不出几张!
这个被逐出师门、犹如丧家之犬的叛徒,手里竟然有这种保命的至宝?!
震惊过后,是更加浓烈的杀机。
两位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决绝。
此子不仅手段阴毒,底牌更是层出不穷。
如果今天不能将他彻底留在这里,放虎归山,太乙山必将永无宁日!
“不能再拖了!”
玄真子厉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咬破了右手的食指。
玄明子心领神会,同样咬破指尖。
两位在太乙山身居高位数十年的实权长老,在这一刻,竟然不惜耗费自身的寿元精血!
两人一左一右,脚踏极其繁复的天罡步。指尖的精血在半空中飞快地勾勒出两道血红色的符文。
一阴一阳,两道血符在半空中轰然碰撞、融合。
“太乙禁术,两仪夺命阵,结!”
随着两人齐声暴喝,整个破庙废墟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干了水分,变得粘稠如泥沼。
一股极其恐怖的重力场,以两人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