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堵翻滚的、浓稠如墨汁般的绿色瘴气。
这瘴气不往上飘,死死贴着地面蠕动,像是一锅煮沸的毒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尸体发酵后的恶臭,吸入半口,肺管子就像被砂纸狠狠打磨过一样生疼。
这里,就是鬼泣谷真正的入口。
沈清宁停下脚步。
她微微眯起眼睛,瞳孔深处隐隐泛起一抹幽光,试图穿透这层墨绿色的屏障。
视线刚探入瘴气不到三尺,就像是一头撞上了一堵铅墙。
那股浓郁到极点的极阴尸毒,不仅隔绝了光线,甚至在疯狂吞噬她外放的感知。
沈清宁的下颌线瞬间绷紧。
自从下山以来,她的瞳术还从未吃过这种暗亏。
这鬼泣谷里的东西,比她预想的还要凶险。
苏晏舟察觉到了她气息的微小停顿。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向前迈出半步,高大的身躯恰好挡在了沈清宁迎风的那一侧,将那股刺鼻的恶臭隔绝了大半。
两人正欲继续向前试探。
“喂!那边的后生!”
右侧十几步外的一堆篝火旁,突然传来一声粗犷的喝止。
“谷内毒瘴正浓,不想死,就别再往前迈步了!”
苏晏舟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橘红色的火光在寒风中疯狂摇曳,映照出篝火旁围坐着的四五个男人。
他们穿着打扮各异,有的披着破羊皮袄,有的穿着打满补丁的短打,手边的兵器上都结着一层暗红色的血垢。
喝止他们的,是一个头发花白、满脸风霜的老者。
他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正皱着眉头看向这边。
老者的话音刚落,坐在他旁边的一个瘦高个男人立刻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埋怨:
“大哥,你废什么话!”
瘦高个被唤作老四,他那双倒三角眼在苏晏舟和沈清宁身上贪婪地转了两圈,冷哼道:
“这俩一看也是冲着‘那株草药’来的。这鬼地方来的人已经够多了,让他们死在瘴气里,咱们还能少两个竞争对手!”
“闭嘴!”
老者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手里的烧火棍重重地敲在火堆边缘,溅起一溜火星,
“老四,你这唯利是图的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