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锋立刻发现了。
“停!”
他一声低喝,指着那个面如土色的新兵:
“因为你,三班所有人,追加五十个标准俯卧撑!现在!”
没有求情,没有解释。
只有冰冷的命令和瞬间蔓延开的、更深重的绝望。
那个偷懒的新兵在同伴们或愤怒或同情的目光中,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而三班其他人,也只能咬着牙,在已经濒临极限的身体上,再次压上五十个的负担。
这一幕,像一盆冰水,浇醒了其他所有心里还存着侥幸念头的新兵。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在这里,在谢解的规矩和赵铁锋的督查下,任何懈怠都会带来更严厉的连锁惩罚。
个人与集体被死死绑在一起,一人犯错,全班遭殃。
恐惧和不服输的劲头奇异地混合,逼出了他们骨子里最后那点潜力。
呻吟声、计数声、身体砸在垫子上的闷响,在空旷的俱乐部里回荡。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当最后一个新兵颤抖着做完最后一个仰卧起坐,瘫倒在垫子上像条离水的鱼时,时间已近深夜。
俱乐部里弥漫着浓重的汗味和精疲力竭的喘息。
“三个两百”终于搞完了。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说话。
大部分新兵直接呈大字形瘫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连抬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汗水顺着鬓角、下巴不断滴落,身下的垫子早就湿了一片,作训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凉黏腻。
按照部队规矩,熄灯号响过一个小时后,任何人不许在走廊随意走动。
他们没法去水房冲个凉,洗去这一身的汗水和疲惫,只能带着满身的酸臭和湿漉漉的衣服,挣扎着爬回自己的铺位。
身体一沾到垫子,无边的困意和极度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所有意识。
什么想家、什么忐忑、什么对明天的担忧,全都顾不上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睡眠需求。
几乎是在躺下的同时,鼾声和深重的呼吸声便在俱乐部各个角落响了起来。
没人再想动弹一下,哪怕是翻个身。
这一夜,格外深沉。
“叮铃铃铃——!!!”
凌晨四点五十分,一阵尖锐刺耳的机械闹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