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黎夕的目光在那坐着软垫、安静看火的杜清川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随后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手,淡淡道:“干活。”
同样目睹这一幕的,还有刚安顿好、忍不住回头张望的李云盈。
她双手捧脸,眼睛在暮色里闪闪发光,用气声对身边的芝兰说:“芝兰你看到没有!垫子!是软垫!他连这种小事都想到了!纪总镖头肯定是喜欢我们云鹤小公子喜欢得不得了!”
芝兰:“小姐,你不是喜欢纪总镖头吗?”
李云盈摆了摆手,“也没有很喜欢,就是觉得他挺好看的。”
芝兰:“……小姐,咱们先回马车吧,外面冷。”
夜幕悄然降临,月牙挂在天上,发出微亮的光。
一行人简单地就着热粥吃了些干粮,白日行路的疲惫漫上来,安排好守夜次序后,便各自歇下了。
营地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前半夜是赵志新和纪雁行守夜。
赵志新在外围巡视,纪雁行则坐在主篝火旁,如同沉默的磐石。
马车里,杜清川却有些辗转反侧,白日里确实补了觉,此刻并无多少睡意,加上心里装着些模糊的心事,更是难以入眠。
他听着外面均匀的呼吸声和火堆的轻响,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手轻脚地掀开毯子,看向一旁靠在马车睡着的安然,给他捻了捻被子,随后小心翼翼地爬出了马车,想透透气。
他双脚刚沾地,还没来得及直起身,一道低沉的声音便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怎么起来了?”
杜清川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纪雁行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高大的身影在月色和篝火的交融下,显得格外挺拔,正垂眸看着他。
“抱歉,吓到你了。”
“无……无事。我白日睡多了,有些睡不着。”杜清川像是做错事被抓住的孩子,小声解释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就想出来……透透气。”
纪雁行的目光落在他单薄的衣衫上,眉头微蹙:“夜里风凉。”说着,便很自然地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风,抬手披在了杜清川肩上。
纪雁行没再说什么,只是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