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川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眼底漾开点浅淡的笑意,倒少见这般直白的姑娘,连“交朋友”都说得这般坦诚。
“杜清川。”他报上自己的名字,语气比刚醒时温和了些,“多谢李姑娘抬爱,交朋友自然是可以的。”
李云盈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往前凑了凑:“那太好了!对了,我这次是去外祖家,你呢?也是去走亲戚吗?”
“嗯,去外祖家。”杜清川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这么巧!”李云盈惊喜地睁大眼睛,“我外祖家在北街的槐树巷,你呢?”
“我外祖家在北街的青石板胡同。”杜清川说这话时,眼底也多了几分意外,青石板胡同和槐树巷隔得不远,走路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真的好近!”李云盈笑得更欢了,连方才的紧张都散了,“那等咱们到了北街,我能不能找你出来玩?听说巷口那家糖糕铺的桂花糕特别好吃,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尝!”
杜清川看着她雀跃的模样,想起方才她缩在角落、乖乖等自己醒的样子,忍不住颔首:“好,到了再说。”
车厢外的风轻轻掀动车帘,带进些许草木的清香。
安然在一旁,见两人聊得投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拿过一旁备好的点心,示意公子吃一点,错过午饭,熬到晚上怕是要饿坏了,杜清川了然,慢悠悠地接过吃着。
车轮依旧往前滚着,阳光透过车帘缝隙,在两人之间洒下细碎的光斑,连这旅途的时光,都似染上了几分轻快。
听闻了画舫上遭遇,李云盈又是难过,又是钦佩,同时生出了几分好奇,“清川,我听说,上次在山里遇到土匪,也是纪总镖头救的你?”
杜清川温和地点点头:“是,纪总镖头于我有两次救命之恩。”
李云盈的眼睛瞬间亮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和笃定:“两次!都是他!还这么照顾你!纪总镖头他……是不是喜欢你呀?”
“啊?”杜清川被她这直白的问题问得愣住了,这个词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也太过……逾矩。他从未将纪雁行的行为与“喜欢”这种情感联系在一起过。
他回过神来,连忙摇头,眼神清澈又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