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川揉了揉肿胀的眼眶,微微瑟缩了一下,昨日过于疲倦,他几乎是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但今日身体虽然疲倦,可还没有睡意,听着洞外的声音,脑海里却想起以前在家里读过的那些志怪故事。
有那书生赶夜路遇到狐仙的、也有那樵夫在山里撞见山魈、还有落单的行人被精怪引到荒坟等故事。
他以前因未曾亲眼见过,便觉得不过是文人编出来吓唬人的,不信这些,可现在,待在这深山雨夜的洞里,他又觉得那些故事有几分可信了。
甚至开始觉得漆黑的洞外也许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他们,他小心地抬眸,扫了一眼藤蔓帘子,又立马收了回来,开始害怕真的在那里看到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杜清川越想越害怕,忍不住把自己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后背紧紧贴着纪雁行的手臂,从对方的体温中获取丝丝慰藉。
不行,不能想了。
他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然后动作有点点僵硬地往纪雁行身边躺了下去,接着挪了挪,直到整个人都贴在对方身上后,小心地拉过纪雁行那只完好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纪雁行的手松松地无意识搭在他腰侧,却让他觉得安心了不少,他侧过身,把脸贴在纪雁行的肩膀上,闭上眼,轻轻蹭了蹭。
“你要快点好起来。”
“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雁行哥哥……”
话落,只有雨声,只有柴火噼啪的声响,只有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他忽视掉所有令他害怕的声音,只留下对方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腰间那只手的重量,慢慢地心跳平稳了下来。
他闭着眼睛,数着对方的呼吸,一下,两下,三下……数着数着,困意渐渐来袭。
火光照着两个人的脸,一个苍白,一个安静。
没人看到,那只放在腰间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半夜,杜清川迷迷糊糊睁眼,火堆的光暗了大半,只剩几根余烬还在苟延残喘,橘红色的光在昏暗的山洞聊胜于无。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腰间纪雁行的手顺势滑了下去,他往火里添了几根枯枝,火苗舔着新柴,噼啪响了几声,慢慢地旺了起来。
他摸了摸纪雁行的额头,几乎不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