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再看,是有一棵矮树从灌木丛里伸出来,枝头挂满了红艳艳的小果子,圆溜溜的,指甲盖大小,在绿叶间一簇一簇地挨着,像小灯笼似的。
杜清川抱着枯枝走过去,盯着那些果子看了许久后感到挫败,认不出来眼前的东西,早知道就除了蘑菇的图鉴,果子的图鉴也得看看,什么图鉴都该看看的。
红艳艳的他不敢摘,正要走,又看到顶上有些果子有鸟啄过的痕迹,果皮被啄破了,露出里面透白的果肉,还不少。
周围有鸟儿的尸体吗?杜清川带着这个问题认真地巡视了一圈,发现一只鸟儿的痕迹都没有,眼睛一亮。
既然鸟能吃,人应该也能吃吧?
他打算试试,转身将枯枝放好后,拍了拍小手,摘了一颗最红的,闻了闻是果子的甜香,于是深吸口气给自己壮壮胆后,咬了一小口。
果皮薄薄的,一咬就破,汁水涌出来,酸酸甜甜的,带着一股山野的清香,感觉上是能吃的,但他还是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确认自己头也不晕,肚子也不痛后。
“能吃”两个大字印在脑海里,于是杜清川站在树下,果断把够得着的红果子全都摘下来,兜在衣襟里,塞得满满,又觉得还不够。
决定把枯枝放在这儿,待会儿再跑一趟来拿,接着将全身上下装得满满的,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把红果子放回山洞后,又马不停蹄地沿着刚才的路,把刚刚寻好的枯枝抱了满怀,带了下来。
来回几趟,杜清川已经累得不行了,水囊里的水被他一口气喝完了,又起身去将水装满,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不少,云层厚厚的,更是一副要下雨的模样。
果然,不出他所料,等他装完水回到山洞后,雨便滴滴答答地落下了。
细细密密的春雨,打在树叶上,沙沙沙的,像是远处有人轻轻地摇着沙锤。
杜清川此时腿已经有些发软,膝盖也生疼,手心更是被粗糙的树枝划了好几道口子,蚊子包也数不清有多少了,但他顾不上看,把藤蔓帘子拢了拢,不让雨水进来。
接着再次凑到纪雁行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有点热,但不是滚烫的了。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又给对方喂了些水,最后靠在石壁上,坐着休息,抬眸看着那堆起来像小土堆的枯枝,以及野菜、蘑菇和红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