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困在墙角与狭小的胸膛之间。
她仰头对视他的沉眸,那双墨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
那张脸近在咫尺,挺鼻薄唇,轮廓锋利得像一把开过刃的刀。
偏偏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底又蒙着一层雾,像是在逗弄一只已经落入掌心的猎物。
方寸之间,她退无可退。
温枕萤张了张唇角,一根手指就落在了唇角。
指腹缓缓擦过下唇边缘,触感粗粝而温热让她身子不住的颤。
不知为何,他的每一寸肌肤,总是让她浑身滚着灼热的烫。
下一秒裴放臣却是松开她,“番茄酱沾到嘴上了,温律,不用谢我。”
温枕萤咬了咬牙,退后半步,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从里到外,从皮到骨,他,就是个混蛋!
温枕萤冷冷推门,扬长而去。
裴放臣不躲也不恼,看她背影消失,唇角的笑全无,转而挂断电话。
他不是滥情的男人,对待不喜欢的人,才会简单粗暴。
他的妻,后会有期。
*
裴放臣回老宅的时候,得知温枕萤刚刚坐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
助理给发消息,“裴少,按照您的要求,您定的酒店房间1808,就在温律房间1807的隔壁。”
裴时礼显然并不知情,也已经将裴放臣的行礼都收拾到了一个皮箱里。
“二弟,去了美国之后,记得跟我报个平安。”
“还有,你身上伤口没好,要按时上药才能愈合的快。”
“奶奶今日去了寺庙,想必回来也晚了,等奶奶回来之后我再说。你千万别怨奶奶,都是为你好啊……航班马上要起飞,要不就做我的私人飞机前去。”
裴时礼事无巨细的交代着。
万万没想到,裴放臣这个逆子,竟然真的听他安排顺利去美国。
他可知这次去,有去无回?
裴时礼站在玄关处,西装笔挺,眉眼舒展,一副好兄长的模样,目送裴放臣离去。
裴放臣跟随着拖着皮箱的下人一同走,到门口时候,突然侧过了脸。
灯光落在冷硬的轮廓上,硬是将眉眼勾勒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锋利。
“裴时礼”,一道淡戾的声音从走廊下飘来,裴放臣停下脚步,嘴角勾勒一抹冷峭弧度问他,
“我这趟去美国,你安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