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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始至终都以为你是正当防卫,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自残。”
    “是。”
    温枕萤瞳孔猛然收缩,浑身哆嗦了一下,
    “那简直是太恐怖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我办理过太多的案子,大多数人都是一心求活,又怎么会有人一心求死!”
    裴放臣好像是在描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声音极度寡淡,
    “怎么不会有?多少人为了裴家的财产争争抢抢,蝇营狗苟。”
    比起平日的跋扈,说这话的时候他沉敛了很多。
    外面雨点噼里啪啦砸着,水痕交错蜿蜒,两人并肩而站在檐下,默契的谁也没再动。
    雨流在地面上汇成细流,浅浅勾出两道模糊的影子。
    这一刻,两人短暂的融为一体,又被飞溅的水珠打散,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裴放臣眸光落在上面,忽然有些贪念,让这一刻定格永恒。
    身在泥淖,他只有洗掉清白,才能光明正大的追求她。
    一把黑伞忽然闯入。
    裴放臣低头再去看那两道影子,已是被这道黑伞硬生生的切开。
    “少爷,老夫人让接您回家。”
    撑伞的是中年男子,一身黑色的笔挺中式西装,跟了裴奶奶几十年的人。
    不远处,一辆黑色豪车被大雨冲刷的锃亮,泊在雨中,想必是停了很久。
    裴放臣眼神黯了一下,他没接伞,迈开长腿,径直走向了雨里。
    看着他的叛逆不羁,男人早已习惯,转身对着温枕萤微微躬身,“温小姐,订婚宴提前到了今晚,还请您见谅。”
    温枕萤心底一沉,抿唇点头。
    两辆车,一前一后到了老宅。
    温枕萤刚下车,推开门,就被眼前的一幕镇住了。
    瓢泼大雨中,裴放臣直挺挺跪在庭院中央,裴奶奶则一身暗色旗袍,手握长鞭子,立在一侧。
    “啪!”
    一道重重的响声,鞭子划破大雨,硬生生抽在了皮肉之上。
    “再问一次!”裴奶奶胸腔剧烈起伏,因为震怒声音也跟着颤了起来,“这婚,你是订、还是不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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