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于心不忍,温枕萤蹙了下眉,拿起药膏递过去,“你先上药吧,其它的……”
话没说完,温枕萤猛地一怔。
一只温热的大手,牢牢的攥紧了她的手,温热从四肢百骸迅速蔓延,牢牢的锁住了她的喉。
她愣愣的对上那双眼,黑沉复杂,翻卷着无数的情绪,
或许是错觉,低眸那一刻,她竟然感知到那黑沉复杂的眸底翻卷着一片受伤的神情。
“我晕血。”裴放臣声音寡冷,“扶一会儿。”
会见室。
可能是身体的疼痛,相较于上次,裴放臣话少了很多。
苍白的脸上双眸紧紧阖着,思绪却勾起。
他一早去裴氏集团,在总裁办取爷爷亲笔画的水墨画,结果蒋蓝丞嚣张堵在门口。
本要无视,结果一只脚踏出去,他就先动了手。
连连闪躲中,蒋蓝丞没得逞,竟直接亮了刀子。
——就差一点,那一刀子就从后腰贯穿而来。
裴放臣也没想到他下手这么狠。
疯了一样往自己身上砍,就要报警时,蒋蓝丞见势不好,竟然冲着他笑了一下。
当着他的面,刀剑一转,利刃对着自己要害,不要命的连捅数刀——
裴放臣有严重的晕血症,可那一刻,他愣住了。
男人倒在血泊里时还冲着他诡异的笑。
不是他不想开口说话。
看着自己满身的血,在这种不可控的场面,就算是如是说了,又会有几个人信呢?
她会吗?
话到了嘴边,裴放臣又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