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传来温爷爷欣慰的笑声,一声接着一声。
可温枕萤嘴角的笑就僵住了。
门口,裴放臣不知道站了多久。
宽肩细腰的好身材半隐在光影里,俊美的五官冷得像刀刻出来的,那双眼睛看过来时,带着睥睨万物的冷漠,还有十足的讽刺。
她微微一愣。
那双沉如深潭的黑眸里,情绪太多——愤怒,冷漠,无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裴放臣微扬着下巴,眼神看她时冷的像冰。
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烧起来。
他看她的眼神,总让她有种错觉:他们不止见过,还很熟,甚至发生过什么。
那双漂亮的眼眸,和记忆中那个醉酒的夜,快要重合的瞬间——
“砰!”
摔门声把所有念头都震碎了。
——
一楼又传来起哄声时,温枕萤满头大汗的开了门。
刚才裴放臣摔门而走,门就巧合的自动上了锁。
好在她床头柜里摸到了钥匙,还摸到了烫人的红本本。
“臣哥,嫂子都来了,还不给兄弟几个看看,小气!”
“哎呦,没看到吗,金屋藏娇啊!”
楼梯口,女人一袭白裙,赤着脚正一拐一瘸的下楼时,脚步一顿。
私人医院是别墅样式装潢。
此刻一楼客厅里酒气熏天,沙发上歪七扭八的坐着几个狐朋狗友。
裴放臣坐在沙发上,双脚搁在茶几上,指尖夹着一根烟。
青白烟雾缭绕而上,模糊了他的眉眼。
“想当年,臣哥被国外那个狐狸精给迷得都颠三倒四,为了找她都掘地三尺……”
温枕萤攥紧手里的红本本,指尖微微发白。
德国。
那个醉酒的夜晚,那张模糊的脸。
她猛地摇头,甩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再竖起耳朵听时,楼下只有低低的起哄声。
“听说裴时礼的联姻对象是温家那妞,别说,长得挺纯的,不知道床上骚不骚……”
“哐!”
不知道哪句话惹恼了男人,一脚踹翻了茶几,酒杯滚落,碎了一地。
众人噤声。
茶桌上的酒杯纷纷滚下来,支离破碎。
裴放臣抬手吸了口烟,火光在暗色里明灭一瞬。
然后,烟头被生生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