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全息屏亮着。上面是一条跳动的红色曲线。那是我们第七次尝试的结果。前六次都失败了。第一次,种子在真空中解体了,什么都没留下。第二次,它创造出了一个由纯能量构成的星系,所有的生命都在诞生的瞬间就被自己的能量烧死了。
阿特拉斯的晶体手指点在全息屏上。红色的曲线剧烈地跳动起来。我看着那条线,胸口的旧伤猛地一抽。尖锐的刺痛,像有针在一下下扎。
我想起了第三次失败。
那个星系里的生命没有形状,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饥饿。它们吞噬了恒星,吞噬了行星,最后开始互相吞噬。当我们的净化光束扫过那个星系时,我仿佛听到了无数声无声的尖叫。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反对这个计划。
"我们不能再这么干了。"我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上次的事你忘了吗?我们创造出了地狱。"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是空的。
"忘不了。"他说。
"那你还要来?"
"赎罪。"
我冷笑一声。"用创造更多可能的痛苦来赎罪?你怎么知道这次不会再搞砸?你怎么知道这些生命不会像我们一样,互相残杀,最后毁灭自己?"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们总得试试。如果我们不这么做,宇宙的尽头就是热寂。一切都会死,一切都会冷,一切都会散。至少现在,我们给了它另一种可能。"
我没再说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舱壁,指节发白。阿尔法星系的事,是他一辈子的坎。当年是他亲手启动了恒星引擎,把那个拥有三个宜居行星、二十亿智慧生命的星系变成了一片星云。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笑过。
晶烁带着一群晶族工程师走了进来。她额头上的晶体闪得飞快。我跟她认识这么久,知道这是她气到极点的样子。
"那帮老顽固还是不同意。"她说,语速快得像机关枪,"长老会投票结果7:3,禁止开源。他们说技术是晶族的财产,不能随便给别人。还说开源会导致战争,会有人用播种者技术来制造武器——我哥当年就是这么说的,然后他们就杀了他。"
"他们说得没错。"我说。
她瞪了我一眼。"那又怎么样?难道因为可能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