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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的点,看了三个小时十七分钟,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词:
    "瞳孔。"
    "你该休息了。"道谟的声音从控制台方向传来。平板,没有起伏。
    凌道没动。他的视线没有离开那个不反光的点。
    "船长——"
    "它在震。"
    道谟的传感器扫描了十七遍。零振动。零频率。零任何可被仪器捕获的扰动。
    "传感器异常零。建议休息。"道谟说。七个字。它的句子长度总是质数。凌道三年前发现这个规律时,以为是一个bug,后来才意识到道谟的语言底层代码被某个已灭绝文明的语言结构污染了——那个文明的语法规则是:句子长度必须是质数,否则句子不成立。道谟从未解释过这件事,凌道也从未问过。
    凌道抬起手,指尖几乎碰到舷窗玻璃。玻璃是凉的,指尖也是凉的。手指在抖,很轻微,但他自己看得见。"不是那种震。"他说完就后悔了。另一种什么?他说不清。他是个理论物理学家,说话习惯用公式和概率,不习惯用"另一种"。但站在那东西面前,舌头自己动了。
    道谟沉默了两秒。对AI来说,两秒是很长的沉默。
    "根据测量数据,道源星是一颗中等质量的类地行星,密度略高于地球,表面温度零下二百一十度,大气层——"
    "道谟。"
    "是,船长。"
    "闭嘴。"
    舰桥里只剩下空气循环系统的低鸣。凌道继续看着那东西。
    他想起母亲种桂花树的那个下午。那年他七岁,或者八岁,记不太清了。母亲蹲在后院,手里握着一棵很小的树苗,根须上裹着一团褐色的土。她说:"根要深。看不见的地方,才是最重要的。"他当时不懂,站在旁边看蚂蚁搬家。桂花后来开了,香得发腻,甜中带涩,落在地上第二天就发黄发臭,招虫子,叶子背面有蚜虫的蜜露。母亲每年秋天都要扫落叶,骂骂咧咧。凌道离开地球去比邻星前,那棵树还在。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也许被台风刮倒了。也许被邻居投诉砍掉了。他没回去看过。
    道源星的表面没有山川,没有海洋,没有他熟悉的任何地形。凌道打开量子意识场,触碰它。手指触碰到了水面。但不是水的表面。是水面下那个让水成为水的东西。他的指尖发麻,像触电,但没有电流。温度在下降,从指尖到手腕,一寸一寸地冷下去。他猛地缩回手,手肘撞上了控制台的边缘,疼得他龇牙。
    "这不是行星。"凌道说。声音很轻,舰桥里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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