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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了个木盒出来,闻言答道:“可能他不愿让人知道吧。”
    她将那木盒递给小九,笑道:“我在这里待不长久,之前扣你那些银子是怕你赌钱吃酒,如今都还你。”
    小九接过,打开来看,先是愣了愣,而后又把木盒塞回她怀里。
    “铭竹姐,你要去哪儿?你是花魁呀,难道是白大人或者凌大人要替你赎身了吗?”
    铭竹沉默半晌,才低低叹了口气:“宁可是凌大人,也不愿是白大人,我有些怕他。”
    小九不大明白。
    凌大人那么吓人,铭竹姐不怕,却怕温文尔雅的白大人。
    铭竹摇头,不欲解释。
    似她这般,一片飘零的秋叶,随风而已。
    -
    凌府,卿月院中。
    郭夫人已哭得双眼红肿。
    丫鬟端来饭食时,她摆了摆手让其退下。
    儿子已三天未进水米,虚弱得起不来床,她又岂能吃得下去。
    姨娘田氏打了帘子进来,见状轻叹。
    “谢芷和茜姐儿在陪着泽哥儿,夫人不必太担心了,自己的身子也重要。”
    郭夫人按着眼角泪渍。
    “我明白,他是故意同我和老爷置气呢,怪不得老爷前些天那样气得极了,原来还有这桩缘故。”
    她原以为只是为了凌岁津夜宿南浔阁一事父子俩产生矛盾,何况凌敬翌日一早同她解释时也同样未提儿子别的心思。
    于是凌敬一走,她便拿着钥匙开了祠堂的门,让人将凌岁津接回了卿月院。
    望着儿子那一身伤,她简直心如刀绞,恨不能替他受了,急急差人去找大夫来看。
    待换了衣裳,上了药,她欲同儿子苦口婆心劝慰他服个软时,儿子说的一句话令她如五雷轰顶般僵在原地。
    他说:“我愿母亲拒这桩婚事不为别的,只为我已有想娶之人。”
    她随口问是哪家姑娘。
    凌岁津忍痛坐起,脸色苍白,汗湿墨发,目光却极为专诚。
    “请母亲成全,正是南浔阁的铭竹姑娘。”
    郭夫人霎时大脑一片空白,只觉耳中轰鸣,心跳手抖,连眼也要看不清了。
    “……谁?”
    她不死心地又问了遍。
    凌岁津一字一顿。
    “铭竹姑娘。”
    “你疯啦!”
    郭夫人尖叫出声,险些一个踉跄摔得后仰过去。
    凌岁津惊得伸手扶她,反被她猛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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