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竹不禁想,为从凌敬手里自保而投向白恒一,是否是一步错棋,只怕真正走出他偏院那日,她也被折磨得破烂不堪了。
但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走进南浔阁的人里,谁还能和凌敬抗衡。
她才回屋不久,门便被敲响。
门外站着小九。
小九龇牙笑:“铭竹姐,我能带个人来见你一面吗?就一面,他说他替他主人带信给你。”
铭竹问:“你收了多少钱?”
一下就被拆穿,小九牙花立收。
“……就二两。”
铭竹关门。
小九赶紧重敲:“铭竹姐,是四两!四两!”
门打开,铭竹伸出手,微笑不语。
小九垮着脸,将四两银子全给了她。
铭竹没收了三两。
“带他从暗道上来,我只给你一盏茶时间。”
小九转身就跑。
片刻后铭竹就见到了人,她并不认识,那人见了她却呆住了,双眼瞪大,放光,不自觉傻笑。
铭竹提醒:“信?”
正听这才回过神,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信封给她,目光忍不住又再次惊艳地落在铭竹身上。
苍天,祖宗,他见到南浔阁花魁了!
怪不得他家老爷来了南浔阁好几回,怪不得他家公子一面就念念不忘,宁可爬狗洞出去也要见她。
这搁谁身上能忘得了?!
他这辈子做梦再梦见仙女,只怕都要长这样了。
可他只来得及看一眼,门就被小九关上了。
“快跟我走,要是被人发现就完了。”
正听脚下生钉,被小九拽得一个踉跄,险些将门牙磕掉。
这小鬼头,力气这般大!
他频频回头,那扇门终是没再打开。
门后,铭竹已看完了信。
她有些惊讶,这信竟是凌岁津写的。
信很短,几行字而已,内容更是简单,是澄清他婚事系谣传,并再次向她承诺会对约定守信。
铭竹一时心绪复杂。
凌岁津合该已知晓了她私藏玉佩用以要挟之事,如何不为所动?
一而再,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风月场中,她见得太多,早已不信真心。
所谓君子,只在圣贤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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