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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注视着他,不知是嘲讽,还是自嘲。
“不行的。”
凌岁津亦回望她,他眼前的铭竹仿佛与之前变得不同,他捕捉到了一缕叫他看不懂的情绪,只是一闪而逝,又无影无踪。
他不明白她说的不行,是后者还是前者,后者他自会争取到底,而前者正是他来的目的。
他依旧没有得到铭竹的答案。
临走前,他从腰间解下一个玉佩给她。
“铭竹姑娘,此佩本是一对的,我先前丢了一个,这个就留在你这里,若你愿意嫁我,就让人将此物送还,我便明白你心意,若你不愿,也可给我写信,我亦会鼎力相助。”
铭竹握住那块玉佩,略有些恍惚。
前天夜里,她正是藏起了他另一块,用来利用他的。
而他竟这般,大大方方地将另一块也给了她。
他就一点不担心她会做个坏人吗?
凌岁津见她接了才放心,笑了笑,转身去开门。
“凌公子。”铭竹突然喊。
“嗯?”他回头。
铭竹问:“是妾,还是妻?”
凌岁津道:“是明媒正娶,三书六礼的妻,我此生绝不纳妾。”
……
直到亥时凌敬才回到府上。
月色溶溶,透窗而入。
书房点了一盏小灯,却争不过月色。
书案后,他的儿子正捧书在读,烛光月色下,姿态挺拔,如松如玉。
他看得入神,并未注意到他的脚步。
凌敬咳了声,才走进去。
“怎么还不去睡,在这儿等我?”
凌岁津搁下书,先行过礼,唤了声父亲。
他绕过书案,立在一侧。
“儿读书有不解之处,向父亲请教。”
“说来听听。”
“《论语》言‘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尚书》言‘罪疑惟轻,功疑惟重,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
凌敬在案后坐下,神态从容。
“怎么?你想进我刑部任职了?”
他扫了眼方才凌岁津搁下的书,手指在封面敲了敲。
“这是《论语》还是《尚书》?”
“父亲,我……”
凌敬打断他,依旧面不改色。
“是不是还有一句‘刑罚不能加无罪,邪枉不能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