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到了赤梨说的那间屋子门口,门正半掩着,他上前悄悄看了眼,里面却没人,倒有一把琴,一壶酒。
正不知如何,蓦地有人在身后开口,嗓音悦耳温柔,泠然动听。
“公子是谁,缘何在此?”
凌岁津一惊,转头,不禁呆了半晌。
只见昏暗灯火下,眼前女子宛若神女,明媚朦胧。
其长裙款摆,周身如笼雾中,层层叠叠,看不真切,偏那双眼明亮澄净,透着点点笑,引得他挪不开眼。
待她又问了遍,他才回过神,站定垂眸,双颊生热,似乎连话也说不利索。
“我……我……我找铭竹姑娘。”
“我就是铭竹。”
女子似山风一般掠过他,推门入了屋内。
“请进。”
凌岁津驻足门口,执君子之礼:“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有损姑娘名节。我就站在此处与姑娘说话即可。”
名节?铭竹轻笑。
竟有人天真到对一个青楼女子说名节。
铭竹看了眼那张古琴,心下微紧。
今夜凌敬的确来了,也捧了她的场,一切按照她计划般进行。
可她换了衣服过来前,下午那位找她要凉药的姐妹忽然闯入,冷汗涔涔,满脸痛苦地向她求救。
原是她怀了身孕,想要借凉药打掉孩子,却导致腹痛如绞流血不止,因不敢让妈妈知道,只好来找她。
人命关天,她不忍心不管,只得让赤梨先替她将酒送去,拖延会儿时间,可等她处理好此事,匆匆下楼找凌敬时,已人去屋空了。
她大脑几乎空白了瞬。
酒杯余了几滴,看来凌敬是喝了酒的,还抚了琴,可他人不在,一切筹谋便没意义。
铭竹身子微微发僵。
只差一点……
凌岁津在门口出声,向她道明来意。
“铭竹姑娘,不知今夜我父亲可来找过你?我特来此寻他回家。”
铭竹压住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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