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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期没有太多畅快流泪的机会。
    梁扉很喜欢看他哭,但场合总是下三滥的。
    庄期不喜欢这种事情,一开始忍不住也会淌眼泪,可后来发现眼泪没有任何作用,反倒叫身上人更加兴奋,久而久之,他就不哭了。
    此刻埋在谢素音手掌心里,庄期肆无忌惮掉眼泪,这一方空间过于狭窄私密,以至于他喘不过气,鼻子酸胀的厉害,但他不想哽咽,也不想谢素音为他伤心。
    “宝宝,我怎么感觉手里湿湿的。”谢素音亲亲他的发顶,“你在妈妈手里哭吗?”
    庄期拉紧谢素音的手,放平音调,嗓音微哑:“没有的,我就是靠一下,你不要看我好不好。”
    谢素音很听他的话,说不看就不看,闭上眼睛,手却从床头抽来一张纸巾。
    “我不看你哦,自己把小珍珠捡起来,”她在庄期脸边放下,“它们很值钱的,最珍贵,不要让它们跑掉了。”
    小时候庄期吵着要听童话故事,谢素音也是用这种语气讲给他听的。
    意识到自己失态,庄期悄悄扯过那张纸巾,隐蔽地擦了擦脸。
    谢素音生病有几年了。最开始确诊,是在他高考刚结束的那个暑假。
    腺体疾病对任何普通家庭而言,都是一场无法抵挡的巨灾,但谢素音很乐观,哪怕被特效药的副总用弄得呕吐昏迷,见到庄期的时候,也会笑盈盈说自己不痛,是病总会好的。
    庄期从小跟着谢素音长大,除了妈妈,就没有其他家人。
    为了让谢素音更好治病,他在那个暑假打了很多份工,攒出了一笔钱,哪怕它们投入治疗之中只是不足为道的杯水车薪,可于他而言,生活总是有奔头的。
    大学开学后,他也没放弃打工。
    他的高考成绩很优异,哪怕是报S大最好的专业也绰绰有余,半工半读并不影响学业,只是会忙一些。
    可后来,伴随着突如其来的二次分化和庄玉塘的回归,他的生活宛如被投落巨石的水面,波澜不断,彻底陷入混乱旋涡。
    所有的一切,都在极短时间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豪门家族面前,普通人的力量不过是蚍蜉撼树。
    反抗无果,他被迫“自愿”同意了庄家提出的所有条件。
    作为交易,庄期代替庄乐言嫁给梁扉,履行梁庄两家的婚约,而庄家则必须承担起谢素音的一切治疗费用,并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那是凭庄期一人之力,远远给不起的条件。
    要说后悔,庄期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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